安保人員迅速下車,將受到驚嚇但沒有受傷的姜時宜和賀清清,轉移到了安全的防彈車內。
姜時宜驚魂未定地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那一片狼藉的事故現場,心臟還在狂跳。
安保隊長遞給她一部手機,聲音凝重:“夫人,是陳先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陳恪壓抑著怒火和後怕的聲音:“時宜……你……沒事吧?”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姜時宜再也忍不住,臉上平靜的表情崩潰,她也因為驚嚇過度突然哭了出來。
遠在京城的陳恪,聽著電話裡妻子的哭聲,眼神變得無比駭人。
被動的防禦已經到了極限。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陳恪握著電話的手因為用力,修長的手指關節泛起一層駭人的白色。
他沒有立刻出聲去驚擾姜時宜的宣洩,聽筒裡,只有她壓抑而又痛苦的哭聲,和自己那因為極度憤怒和後怕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他在聽。
姜時宜知道,電話那頭的他,一直都在。
這種無聲且堅定的陪伴,比任何蒼白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姜時宜緊緊地攥著手機,任由淚水決堤,將方才的委屈和後怕,都一次性地哭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終於漸漸變小,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直到這時,電話那頭才傳來陳恪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時宜,別哭了。有我在,你不用怕。”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卻像一股最溫暖的激流,湧入了她那顆冰冷而慌亂的心,撫平了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姜時宜吸了吸鼻子,剛想說些什麼,身旁的賀清清卻突然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撞了她一下。
“咳咳!”
賀清清清了清嗓子,臉上那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已經被促狹的調侃所取代,“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我這剛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嚇得半死,結果還得在這兒被迫吃你們的狗糧,還有沒有人性了?”
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繼續打趣道:“時宜姐,你家陳總這男友力可以啊!千里之外都能英雄救美,比我哥那溫吞水可強多了!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姜時宜被她這麼一鬧,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原本悲傷的情緒也被沖淡了不少。她沒好氣地瞪了賀清清一眼,對著電話那頭輕聲說:“我先掛了,晚點再聯絡。”
她不想讓陳恪聽到賀清清這些胡言亂語。
姜時宜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叩叩叩”,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三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賀津榮正一臉凝重地站在車旁。
他的身後,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幾輛警車已經悄無聲息地封鎖了事故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