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恪轉過身,目光如刀,“承宇,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這把刀,必須要是最後一擊。在沒把所有退路都鋪好之前,我不允許任何人去動賀氏。這不僅是為了我老婆,也是為了咱們這幫兄弟不至於真的去喝西北風。”
薄承宇死死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薄承宇罵了一句髒話,一腳踹開椅子。
“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他抓起桌上的煙盒,轉身往外走,“我去賣地。但我把話撂這兒,要是最後查出來真是賀津榮乾的,這一刀,老子要親手捅回去,誰攔著都沒用!”
“砰”的一聲,大門再次被摔上。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陳恪站在那裡,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個檔案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時宜,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
心理診所。
診所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把外面前臺小琳她們拆禮物的歡呼聲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姜時宜坐在那張熟悉的人體工學椅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點選著。
“叮。”
一聲清脆的資訊提示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石幼晴剛把那個還沒捂熱乎的香奈兒包放進櫃子裡,聽見動靜,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瞄了一眼。
這一眼,她的動作僵住了。
她像是沒看清似的,把手機拿近了些,甚至還用拇指擦了擦螢幕,確認那個數字後面的一串零不是螢幕上的灰塵。
“時宜姐?”
石幼晴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這手滑了吧?多輸了兩個零?”
銀行的簡訊通知靜靜地躺在螢幕上,那是一筆五萬的轉賬。
“沒手滑。”
姜時宜放下手機,端起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她覺得格外真實,“這是去年的年終獎,加上這一季度的分紅,還有……辛苦費。”
石幼晴把手機放下,眉頭皺了起來,並沒有因為這筆鉅款而表現出狂喜,反倒多了一絲警惕。
“這不對勁。”
石幼晴繞過辦公桌,走到姜時宜面前,雙手撐著椅子扶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又是送包又是送錢,你這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在交代後事……呸呸呸,是交代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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