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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老宅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陳恪直接住在了陳氏總部的頂層辦公室。王媽帶人去送了幾次換洗衣服,回來時臉色都不好看,只說是陳總在開會,連面都沒見著,衣服是讓秘書接過去的。
姜時宜依舊照常生活。
她會陪著姜父在院子裡散步,會盯著睿兒的功課,也會抱起牙牙學語的安安。但只要是老宅裡幹活的人都能看出來,少奶奶眼裡的光熄了。
她話變得極少,吃飯時總是盯著陳恪那個空著的位置出神。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王媽在廚房裡小聲嘀咕,手裡擇菜的動作都慢了。陳家的傭人們現在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丁點響動,點燃了這宅子裡無形的引線。
陳明睿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天下午,他放學回來,沒看到陳恪,也沒看到姜時宜像往常一樣在客廳等他。他揹著書包上樓,在嬰兒房門口看到了正抱著安安的姜時宜。
安安這幾天有點鬧人,大概是換季受了涼,小臉紅撲撲的,嘴裡一直喊著“爸爸、爸爸”。
陳恪雖然平時嚴厲,但對這個小女兒是真疼,每晚回來必抱一抱。這幾天人不見蹤影,安安像是聞不到那股熟悉的菸草和冷香的味道,鬧騰得厲害。
“乖,爸爸忙,過兩天就回來了。”
姜時宜輕輕拍著安安的後背,聲音有些沙啞。她抱著孩子在屋裡踱步,背影顯得單薄而疲憊。
陳明睿站在門口,手緊緊摳著書包帶子。
“媽咪。”
姜時宜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睿兒回來了?餓不餓?讓王媽給你煮個面?”
陳明睿沒動。他盯著姜時宜的眼睛,小小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你和爸爸吵架了嗎?”
姜時宜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單手攬過兒子,把安安也往懷裡收了收。三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斜斜地拉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沒有吵架。”
姜時宜低聲解釋,喉嚨動了動,“只是……大家對一些事情的看法不太一樣。就像你拼樂高,有時候你想拼成車,爸爸想拼成飛機。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好了。”
“可爸爸都不回家。”
陳明睿的眼眶紅了,聲音帶了點哭腔,“安安都在哭。媽咪,你是不是不想要爸爸了?還是爸爸不想要我們了?”
姜時宜心口一縮,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給憋了回去。她知道,這種壓抑的冷戰如果再持續下去,先毀掉的不是陳氏,也不是她的婚姻,而是這兩個孩子的一顆心。
“不會的。”
姜時宜合上眼,語氣變得堅定,“媽咪向你保證。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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