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津榮指著日記本中間的一段,聲音有些發抖,“你們看這裡。95年,陳家上市前夕。Kratos盯上了陳氏,想要透過注資來控股。如果讓他們得逞,738號礦區乃至整個西南的稀有金屬礦脈都會落入外人之手。”
“為了保住陳氏,也為了保住那個礦……”
賀津榮閉了閉眼,像是在回憶父親當年在酒桌上那些醉生夢死的罵名,“我爸和你爸演了那出‘踢出局’的戲。甚至不惜偽造了那份苛刻的轉讓合同。”
“實際上,賀家帶走的那些所謂‘遣散費’,根本不是補償。”賀津榮冷笑了一聲,眼裡含著淚,“那是陳家暗中轉移出來的核心資產和情報資金。父親創立賀氏,表面上是跟陳家打擂臺,實際上是建立了一條獨立於陳氏之外的情報網和資金池。”
“就是為了在這個Kratos眼皮子底下,給‘普羅米修斯’計劃打掩護。”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是陳恪這樣心志堅定的人,此刻也有些站立不穩。他一直以為父親是個冷血的商人,為了利益不惜犧牲兄弟。卻沒想到,父親是用這種自汙的方式,在刀尖上跳了三十年的舞。
“那當年的實驗室事故……”姜時宜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日記最後提到了。”
賀津榮翻到本子的最後幾頁。那裡的字跡凌亂得幾乎無法辨認,紙張上甚至還沾著幾滴已經變成褐色的陳舊血跡。
【1996年冬。實驗室炸了。老李沒出來。這不是意外。Kratos的人動手了。他們發現了端倪,這是警告,也是宣戰。為了保護剩下的核心資料,必須切斷所有明面上的聯絡。老陳,這條路,咱們得走到黑了。】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突襲。”
賀津榮合上本子,手掌按在封皮上,“那場爆炸,不是操作失誤,是謀殺。”
陳恪死死盯著那本子上的血跡。
三十年的恩怨,三十年的恨意,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也變成了一份沉重得讓人窒息的責任。
“尼克斯。”
陳恪突然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冷得像冰,“她不是為了錢來的。她很有可能就是Kratos現在在亞洲的代理人,或者是當年的餘孽。”
“她翻出舊賬,不是為了挑撥我們自相殘殺那麼簡單。”姜時宜接上了話,“她是想確認,當年那份被轉移走的核心資料,到底在沒在賀家手裡。如果我們兩家真的鬥起來,賀家為了自保,勢必會動用底牌。那時候,東西就藏不住了。”
“好狠的局。”
“原來是這樣。”
陳恪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父親生前那張總是陰沉緊繃的臉。
“他們騙了所有人。”
陳恪睜開眼,眼底的紅血絲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猙獰,“連我們都騙了。”
“如果不騙我們,這場戲演不下去。”姜時宜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早就涼透的茶水,“那時候你們還小,藏不住事。只有讓你們真的恨,Kratos才會信。”
賀津榮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什麼東西。
“現在,該輪到我們上場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的絨布窗簾。
。刀的鞘出把像得拔形,著對背榮津賀。半大了散衝抑的腐陳種那裡房書把,湧間瞬晨的眼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