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間,便聽心然轉身的腳步,還有那急促的聲音:“多謝了,有勞。”
她形色匆忙,背後傳來老農與漢子交談的聲音:
“那姑娘怎麼和男人在一起啊?”
“我可聽說了,這兩位姑娘都是太守府裡的人,可那男子不像是做官的,倒更像是……”
“這大白天的,怎麼跑出去與男人私會?還去棧房那種所在?”
心然不忍再聽,腳下已是快了幾分。
萱兒……你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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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一路打馬,直入鄴城南門,他一貫輕裝緩步,今日這一路疾馳,卻反而有些不適應,眼見得進了城門,心頭一鬆,緩緩慢了下來。鄴城如今尚未到堅壁清野的時候,城門自然還是開的,只是少有人出沒而已。
荀攸久在高門,世家研習經學,縱然日子苦些,也遠勝過平民,如今見了鄴城景象,不禁心道:黃巾鬧騰得正歡,如今鄴城城內還能有如此氛圍,城外春耕尚能勉強起來,已是極為難得了。
冷不防眼角處出現一抹素色身影,荀攸正欲開頭,驟然看見一個陌生人影,一瞬間心頭百轉,竟然驚鴻一瞥便收了眼神,便是馬速也不曾有絲毫變化。
抬眼處,路旁房舍正是“鄴城棧房”四字。
那是……怡萱姑娘……
竟是棧房那種地方麼?
那個男子,絕非公子。
荀攸不再遲疑,他知道自己絕未看錯,他更知道,孫原對此一無所知,否則孫原怎會說“今日回來遲了”這般的言語?
他想起那溫柔的姑娘,一路從潁川來到這鄴城,對孫原百般依賴照顧,苦笑一聲,不知該如何言語。
這一路苦笑著,便徑直到了太守府府門前。
“公達先生。”
荀攸聞聲,不禁一愣,抬頭看去,正是邴原。
“根矩先生。”荀攸匆忙下馬,拱手施禮。
邴原還禮,笑道:“先生為何如此神情,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荀攸心中苦澀不已,不知該不該與邴原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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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韻小築。
孫原站在簷下,望著日頭慢慢西去,眉頭緩緩鎖緊,心中有一股莫名情緒升起,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不遠處的小徑上,一抹白色悄然出現。他心中一鬆,身影已閃了出去。
“怎麼,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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