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神,南宮乃是先秦姓氏,是周王室家臣,女子縱然不甚尊貴,也非尋常百姓可比。
瞬息之間,樹林中便衝出了十餘道身影,衣物服飾看似不一,可是手臂上的黃色布條卻十分顯眼。
太平道!
驚叫的聲音嚇壞了馬匹,兩聲嘶鳴之後,韁繩崩斷,拉著馬車衝入密林,車中驚叫兩聲,從狂奔的車中滾落兩個女子,看服飾,正是女子的婢女。
帳篷衝出的另一人遠遠奔了出去,竟是一位武林中人,遠遠一聲金屬交擊之後,那人迅速退了回來,守在女子和老人身邊。
一群人影衝進重圍,將剩餘的三人團團圍住。
至於那兩個婢女,卻無人問津,早已嚇得蜷縮在地上,連叫也叫不出聲來了。
“大哥!”女子望著身前的男子,不由擔憂地叫出了聲。
那男子沒有回應,而是橫劍身前,冷然喝道:“南宮世家素來不與外界結仇,諸位到底適合來歷,竟截殺我南宮世家車駕!”
太平道眾人沒有蒙面,本已十面埋伏的境況,此刻面面相覷,竟然無一人作答。
孫宇在上方撩衣坐下,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揚,他實在是想不到,太平道種種籌謀計算,竟然還有殺錯人的一日。
正欲看熱鬧的他猛然間抬頭,驚覺一道驚人的殺氣從遠處的樹梢傳來,他的修為乃是目下場中最高,自然第一個發現來人——僅從其毫無遮掩的雄渾真元來看,此人至少是流虛境界的高手。
孫宇微微側身,隱身於樹影后,左手扣住倚天,右手已然凝聚起雄厚的劍氣。
來人身法不俗,數點之間已來到篝火上方,瞬間出刀!
玄色身影高高躍起,雄渾掌力與刀氣在數丈高的半空迸發出圓潤氣浪,藉助反震之力,孫宇遠遠越開,透過重重疏影,瞧見了那人半邊模樣。
他穩穩落在樹梢之上,望向那人。那人望著他,一身粗布袍子尤為寬大,左右上臂處各系著兩條黃色布條,一臉剛毅之色,只是模樣十分普通,瞧不出過人之處。
“看來,又是一位太平令。”
孫宇依然掛著淡淡笑意,道:“前幾日已經有一位太平令亡於孫某劍下,今日此局又是奔著孫某來的?”
一眾太平道刺客與那一男一女一老方才發現,原來高高在上的那位玄衣公子方是今夜真正的目標。
那女子明眸善睞,眼神清澈,透過黑夜與篝火的照射,勉強望見孫宇的身形,還不待她想些什麼,卻聽見樹梢上的那位太平令喝道:“殺了這三人,再殺孫宇!”
孫宇!
陌生的名字,卻是太平道的目標,剎那間數道身影衝來,手中刀劍利刃直逼男子,男子倉皇迎戰,身後女子老者均是手無縛雞之力,今夜定是要死在這裡了。
樹梢上孫宇臉色一變,他本氣傲,容不得對方如此以下面三人性命為要挾,南宮世家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輕易擊殺太平令的他,確認為今夜這局太平道未免託大。
他身影急動,不退反進,右手掌化劍指,凌厲劍氣直至對方面門,除卻眼前這位流虛,下面的刺客他還不放在眼內。
“來得好!”那人大笑一聲,雄渾真元挾帶凌冽刀氣正面迎上,圓潤氣浪再度炸裂。兩人竟然都是正面硬碰硬的打法。
孫宇微微凝眸,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如無法正面擊敗他,絕無機會救下面三人。分神之際,刀氣臨身,孫宇隨即橫劍身前,雄渾的流光劍氣凝聚在倚天劍周身,結成堅固屏障,擋下了這雄渾一擊。
短瞬間的三次交手,深覺對方絕非易於之輩,那人大笑不止,刀刀逼命而來,孫宇眼前只覺刀影無數,每一刀都是數十年精深武學沉澱而成,同為流虛境界的高手,眼前這人比當初追查自己之人強出數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