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會又捱揍吧?
但武曌只是搖搖頭,並未在意,便重新低下頭,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摺,唯有聲音迴盪在殿內。
“不必了,別人在這寒冬臘月種不出菜,但他高陽卻未必!”
“他高陽的身上,從來都不缺奇蹟。”
“……”
與此同時。
長安城東。
一座豪門大宅,門匾大大書寫著龍飛鳳舞的呂府二字。
房間內。
呂震頭髮花白,正看向一道望著窗外,身子削瘦的身影,苦口婆心。
“有容啊,這都…快小半年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呂有容聞言,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悄然收緊,指節泛白。
“高陽那小子,就是個沒擔當的混賬,是老夫以前看錯他了!”
呂震說到這,聲音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火,“你為他擋箭,差點連命都丟了!這份情意,這份恩義,長安城誰人不知?”
“耳母婢的,你與這臭小子之間的話本小說都有極多汙穢的版本了!”
“可他呢?”
“自打回到長安城,可曾登過一次我呂家的門?可曾有過隻言片語的交代?”
呂震說到這,強行壓下內心的怒火,苦口婆心的道:“有容,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啊,傻孩子!”
“他有!”
呂有容聞言,猛地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異常倔強。
“祖父,他一定有苦衷!您知道的,前些時日他與陛下幾乎決裂,那是何等兇險?”
“之後,又是三國使團傾城以換,用心險惡,他又為了民生,頂著巨大的壓力搞出蜂窩煤,與長安商賈博弈,哪一件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定是被這些事絆住了手腳,分身乏術,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會來的!”
呂有容說到這,聲音堅定。
呂震看著自家孫女強撐的倔強和眼底深處那抹快要熄滅的光亮,心疼得像被針扎。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道,“有容,祖父就權當你說的都對,可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你可知他現在要做些什麼?”
呂有容一怔,下意識問道:“要做什麼?”
呂震盯著孫女的眼睛,一字一頓,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晰:“就在今日,他帶著高長文,領著一大幫子人,頂著這漫天的風雪,出了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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