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
那爛陀寺的晨鐘敲響第一聲的時候,迦葉已經站在了菩提樹下。
他依舊穿著那襲洗得發白的百衲衣,赤著雙足,額間那點硃砂痣在晨光中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的身後,三十六位那爛陀寺的護法僧已經整裝待發,只待一聲令下。
更遠處,從大乾逃來的僧侶使團全員跪伏,以額觸地,無聲地流著淚。
那是希望之淚,是他們漂泊萬里、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請到了真佛子的淚!
首座大長老親自走到迦葉面前,枯瘦的雙手捧著一卷泛黃的經書:“這是世尊親傳的手抄原本,你帶上它。”
“此去大乾,你要記住——你代表的不只是那爛陀寺,不只是天竺佛門,而是世尊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線光明!”
“那活閻王謗佛辱佛,你若敗了,大乾佛門從此永墜無間。你若勝了,便是為天下佛門正名。”
迦葉雙手接過經書,平靜地行了一禮:“弟子明白。”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彷彿他不是去赴一場可能決定天下佛門命運的辯法,而只是去恆河邊做一次尋常的朝聖。
白馬上,迦葉抬起頭,望向東方那片蒼茫的天地。
他的目光清澈如恆河之水,眼底卻燃燒著一簇永不熄滅的火。
“阿彌陀佛。”
他輕聲念道,然後一夾馬腹,白馬撒開四蹄,朝著東方,朝著那座遙遠的、正風雨欲來的大乾長安城,緩緩而去。
身後,馬蹄踏過戈壁,三十六位護法僧策馬緊隨,揚起一路煙塵。
“……”
長安城。
定國公府。
正月初一的清晨,高陽被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吵醒。
他睜開眼,身旁的楚青鸞還在睡,昨夜的酒意似乎還沒散盡,臉上帶著一抹淺淺的紅。
高陽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出臥房,站在廊下伸了個懶腰。
院中的梅花開了滿樹,一夜之間竟全綻開了,紅豔豔的,在晨曦中嬌嫩欲滴。
“爹爹!爹爹!”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廊下竄出來,直撲進他懷裡。
珺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棉襖,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用紅色的頭繩繫著,襯得那張本就粉雕玉琢的小臉越發可愛。
她的手裡舉著一個紅紙包,高高地朝高陽遞來,“新年快樂!爹爹快給紅包!”
高陽被女兒這副著急討紅包的模樣逗樂了,彎下腰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好好好,爹爹給你紅包!”
。裡手珺珺進塞,封紅的好備準就早個一出中袖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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