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一人努努嘴,“我看就是曉得修兒哥歸家了,所以來打探仔細。”
“管他娘養的,我們劉家又沒犯事,他來了便來了,難不成還能抓我們不成。”
周平沒有在乎這些聲音,而是徑直走進劉家大院,便瞧見一位氣息凶煞的漢子坐在劉全左邊,渾身猙獰的刀傷劍痕,微微一動,便猶如蜈蚣在扭曲爬行。
眉毛修長稠密,眼神冰冷兇狠,儼然是一狠人面相。
周平心中一顫,明白這是真正經歷過生死的兇人,袖口裡不由地捏動術法,微微將周宏護在身後,以防不測。
啟靈境修士除了有靈氣,剩下本就比凡人強不到哪去。在修行界就常有人狂妄自大,最後在凡人手裡折了性命。就算是煉氣境修士,也有過被凡人堆死的案例。
只見那漢子雙眸一轉,隨後站起身來,向著周平躬身行禮道:“劉家劉修,見過村正大人。”
周平一愣,隨後笑道:“我聽聞軍中豪傑歸家,便來瞧一瞧,見識一番光彩。”
“大人說笑了,修不過是個大字不識的莽夫,更是落魄歸家,哪有光彩可言。”劉修侃侃回應。
隨後兩人寒暄客套了幾句,周平便帶著周宏離開了這裡。來到這裡,便是打探劉修的情況,現在明瞭,自然不宜久留。
劉家人喧鬧了許久,最後紛紛散去,只剩下劉全與劉修二人。
“大爺。”劉修四顧無人,便對著劉全說道,“這些年承蒙族裡,卻無所成就,更是把劉武幾人送了性命,修對不起家族,對不起大家!”
劉修說著說著,一個戰場上活下來的漢子,竟雙手掩面慟哭起來。
他又怎不知自家情況,但族裡不僅照顧家中老母,更是勒緊褲腰帶給他送去錢糧,還把劉武幾人送去軍中。
這些種種皆記在心中,本打算謀個軍職回鄉報答族裡,但如今跛腳身殘回來,劉武他們幾人更是喪了命,他怎對得起族人,對得起家中老母啊!
實際上,劉修帶著劉武幾人跟著那位校尉深入敵人腹地,最後只有劉修和那校尉活了下來!
但劉修不敢將這個訊息傳出去啊,只能讓劉全傳出劉武幾人留在軍中受到重任的訊息,就是讓幾家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沒事的,平安回來就好。”劉全老淚縱橫,卻還是輕撫劉修的額頭,“你們都是我劉家的好孩子!”
“大爺,我對不起你們。”劉修雙膝跪在地上,抱著枯槁的劉全嗷嗷大哭,“我對不起劉武弟弟……”
劉全用老邁的手擦去淚水,輕輕拍打劉修後背。
良久,劉修情緒才穩定下來,從懷中掏出一物,這是那位校尉離開時丟給他的。
“這是弟弟們用性命換來的,是可以尋求仙道的仙師功法!”
劉全陡然一顫,佝僂的身軀忽然挺拔了些。
他想過族人學文習武謀出路,甚至是打打殺殺的跑江湖,但我劉家也有修仙的一天!
“這上面可說,怎麼檢測是否有資質?”劉全急切地問道。
雖說每隔三年便會有山上的仙師來縣城給凡人檢測資質,但那路途遙遠,實際上很多人是沒有檢測過資質的。
萬一呢?萬一我們劉家就有人有資質而不知道呢?
至於說找周平檢測資質,劉全信不過,也不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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