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修武如此強勢,元珽、溪淮二尊自是為之不悅,但又無可奈何。
畢竟,壓境以來,能屠的它們都屠了,西南修行根基幾乎被毀於一旦,傷筋動骨百十年難恢復。
就這樣都逼迫不了武夫等人現身,那它們自也沒有其他辦法,再這樣下去,只怕屠戮的凡人下修,所蘊天命都多到能將它們反噬。
至於強行攻打白溪山……
‘這元景狀態極為不對,傳聞舊武一道需渡萬劫,猶如身處永不復存之絕境,昔日此道卓絕者也皆亡損其下,無一壽長善終者……’
溪淮藏身於瀚海深處,汪洋澎湃洶湧,幽暗龍目死死盯著陣前那尊越發巍峨、氣勢越發磅礴的雪嶽異象,心頭也泛起一絲忌憚。
作為龍族血裔,其對古武道自然多少知曉一些,但就是知道,其才不敢亂來。
而一旁恆陽高懸,烈焰天炎焚絕寰宇,四周空間為之崩塌破散,一尊偉岸神明恆顯其中,煌煌天威焚絕四方,也便是靈族明炎部的元珽。
不過,其此刻卻是沉心情報之上。
“玉靈二人劫掠蠻荒東、北二地,如今蹤跡再次消失不見。”
作為防止周平二人遁走的前線,二尊自然能收到後方傳來的情報。
但因為距離遙遠、且戰場氣機混亂,更有人族天君干擾天機等等,傳來的訊息難免有些滯後,只能知道其中大致情況,如玉靈二人如今大概在什麼地界,又屠戮了哪幾方小族等等。
而根據最近一回傳來的情報,周平二人在玄甲犀族地暴露蹤跡後,就被姬湞等強者追殺,一路橫遁千里直奔南霄劍宗,但中途被逼得改變方向,南迴逃遁,約莫兩刻前,於兩千裡外的騰雲山顯身,甚是狼狽。
想到這裡,元珽也沉聲低吼,神念在一眾大妖識海響起。
“此番就算不能重創人族實力,那怎地也要讓那玉靈付出點代價。”
玉靈四百餘載就修行到玄丹九轉,雖說這其中同地亙、明旭二族遺澤有巨大關係,機緣加身,卻也已然有了不小的成道可能;這可不似它們這般,雖同為九轉,然成道還得靠上尊託舉,玉靈那可是實打實有獨自成道的可能。
這要說不羨慕嫉妒,那自是不可能的,甚至都有斷其道途的強烈念想。
而現在玉靈跑去了南疆,渾然就是自投羅網,那自是竭力圍堵,以滅其害。
“若是其道途折損,此生都只能止步九轉,此生都只能鬱郁而絕,那該是何其美妙啊……”
其這般念想著,又有流光自後方掠來,正是南疆地界傳來的情報。
“蒼茫極東至北所在,顯露玉靈、蕭林蹤跡,各方圍剿已傾往。”
此訊息一齣,環繞在白溪山外的眾妖頓時妖氣沖霄,兇威震盪!
恐怖妖威攪得天空雲海破碎,虛空亂流叢生,連玄青鎮元極陣的光幕都劇烈盪漾起來,泛起層層驚濤駭浪般的漣漪。
溪淮更是精神大振,幽暗龍目爆射出駭人精光,它猛地從瀚海昂起龍軀,掀起漫天巨浪,對著大陣內的周修武猙獰咆哮:
“元景,你且聽清楚了!”
“玉靈二人已在蠻荒團團包圍,插翅難飛,如今處境危亡甚險,只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若不想你周家損失慘重,那就交出一二真君,吾等可就此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