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閉目凝神的韓世嶽驟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射,低吼一聲,不再強行壓制自身威勢。
一時間,峰頂如有雷霆炸響,戰鼓擂動,獸吼震天,狂暴氣勢沖天而起,震懾四方。
若非有重重法陣隔絕,恐怕百里之外都能感應,韓世嶽渾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面目更因竭力控制而略顯猙獰。
在其控制下,磅礴真意頓時悍然衝入虛元鼎中,更是一分為四,直奔那四方神像,以作強融。
“轟——!”
真意與靈火接觸的剎那,異變陡生!
火勢驟然暴漲數倍,愈發耀眼恐怖,而韓世嶽的武道真意,則如同被投入煉獄的亡魂,在熊熊靈火中瘋狂掙扎扭曲!
雷將困於琉璃熾焰之中,兇目怒吼,恐怖雷霆肆虐轟劈,威勢滔天暴動:武夫則如苦行僧般,盤坐於洶洶火海,猶如捨身圓寂;犬獸及其本我真意就更是如置於滾燙鐵砧上反覆捶打般,劇痛直入心神深處!
只是接觸瞬間,韓世嶽氣息就如沸騰的湯水,激盪澎湃,身魂也劇烈顫抖,卻又強行壓制,捨身焚器。
隨著不斷焚灼,那四道真意也開始同緩緩神像相融,也讓後者輪廓愈發清晰、凝實,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威壓。
宮殿本身就更是光芒大放,表面浮現種種紋理印記,雷霆、獸吼,武意、飄渺,氣勢就更是節節攀升,愈發玄妙神異,就像是一座供奉著神只的天宮神闕!
如此一幕,也是讓周元一、韓世嶽二人面露喜色,無不全心於其上,以盼宮闕能成形。
但就在將成之際,異變再生!
那四尊神像就彷彿是承載的真意實在太多,氣機暴漲難存,此刻也是驟然暴動起來,恐怖道威肆虐轟撞,瞬間打破了周元一精心維持的靈火玄陣。
“不好!”
周元一臉色大變,體內道力狂湧而出,試圖強行鎮壓,但為時已晚。
四靈火陣首先崩潰,靈火失控肆虐,虛元鼎更是劇烈震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那玲瓏宮殿器胚上的光芒亦明滅不定,神像虛影扭曲撕扯。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虛元鼎瞬間被狂暴道蘊直接衝開,那座只差絲毫就能落定的宮殿器胚,也同一眾靈火轟然炸裂!
無數碎片裹挾殘存兇威火勢,爆射四面八方,打得護山法陣劇烈閃爍,瞬間出現無數裂痕,幾欲破碎。
韓世嶽更是如遭萬鈞轟劈,真意瞬間渙散,種種意象虛影也哀鳴縮回體內,變得暗淡無光,氣息就更是急劇衰落,面如金紙,性命就更是衰頹大損,顯然根源有失,道基有損。
“世嶽叔公……”
周元一聲音沙啞,滿是內疚,上前想要攙扶,卻又頓住手,怕自己的舉動牽動韓世嶽傷勢。
而這已經是二人的第四回嘗試,他作為鍊師,就算煉製失敗,也頂多只是被輕微反噬,算不得嚴重,但韓世嶽卻是將道基相賭,每失敗一回,其性命都是不可逆轉的折損,這讓他如何不愧。
韓世嶽艱難地抬起手,擺了擺,示意自己無妨。
“元一……”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來,“這是叔公自願的……不怪你。”
一連緩了許久,其氣息才得以平復,望著那仍散發恐怖餘威的虛元鼎,眸光沉凝。
“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