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選著小巷子走,左拐右拐,卻始終沒能將那個尾巴甩掉。
現在這已經是最後一條小巷,出了這個巷子,就是大路了,順著大路前行,就是福利院的方向了。
我回頭一瞥,一道人影在巷口一閃,跟著藏匿了起來。
我很是無奈,看樣子是無計可施了。
由於連續奔跑太久,人也漸感疲乏,我不由放慢步伐,剛行至一家人戶的後門,門忽地朝外打開了,險險地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趕緊急剎住腳步,正準備避開房門,忽然一隻大手猛地從屋內探出,猶如一把堅不可摧的鐵鉗,緊緊攥住了我的右手,把我朝屋裡一拽。
我操!我心中一驚,身子朝後一沉,左手隨即探向腰間,還沒等我將飛刀取出來,那隻手驟然發力,我跌跌撞撞地被拽進了屋內,緊接著房門“咚”的一聲緊緊關了起來。
屋內沒有開燈,光線略顯昏暗,但是能依稀看到一個矮胖矮胖的男人正站在我的面前,左手牢牢地抓著我的右手。
這他媽是誰?!我無暇多想,牙一咬,左手一揮,一刀朝著他的胸口徑直刺去。
只見眼前這男人快速伸出右手,又一把擒住我的左手,將我雙手死死按壓在後門旁的牆壁上,令我動彈不得。
噓——!他將腦袋湊近我,口中發出“噓”的一聲,繼而壓低聲音說道:“財神爺”,莫要亂動!是我!
我原本正欲抬腿出膝,一聽到這個熟悉的嗓音,即刻放下右膝,驚詫地望向對面的這個矮胖的男人。
一股髮油的氣味傳了過來,其間混雜著汗漬的味道,只見曹永興滿頭大汗,頭髮油光鋥亮的腦袋抵在我的鼻子下方,緊抓著我的雙手,姿勢怪異至極地俯在我的身上。
“噠噠噠”,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人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他媽的!似乎有人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和曹永興紋絲不動,直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曹永興整個身軀一鬆,終於鬆開了我的雙手。
曹經理?!你怎麼在這?!我一邊揉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滿心好奇地問道。
老闆讓我留在這裡幫他辦點事,暫時還沒有離開。曹永興朝我歉意地笑笑,說道:“財神爺”,不好意思,方才我見有人尾隨您,所以力用大了些,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沒事!我揉著手腕,衝他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曹永興的功夫恐怕也是不弱,只是抓著我的手,竟然讓我使不出半分力氣。
我知道那傢伙一直跟著我,可就是沒有辦法擺脫。我面露窘色說道。
曹永興點點頭,說道:我瞧出來了!那傢伙是傅文正找來的那批人中的一個,看來他們為了尋找李振堂先生,現在盯上了您,您可要多加小心了!
嗯!我點了點頭。
“財神爺”!曹永興試著問道:需不需要我幫您把他處理了?!
處理了?!呃?!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曹永興口中的處理究竟是怎麼個處理法,隨即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曹永興又俯身於後門傾聽了片刻,而後對我說道:“財神爺”,外面沒人了,應當可以走了!
哦!我直起身子,正準備開啟房門離開,忽然想起了那些剛剛處理完的茶葉,還有那揣在身上的一萬塊錢。
我驀然感覺有些事情似乎過於古怪,曹永興為我墊支了尋找振堂叔的費用,最後被武志成用茶葉抵了賬,曹永興無奈之下將茶葉送給了我,我又剛剛把這些茶葉處理完畢,收到了一萬塊錢,可轉眼之間我就與他在這裡碰了頭。
這莫非是冥冥之中已經註定的?!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呆立在門口,心裡想道:我本就欠著曹永興的人情,這錢揣在身上感覺有些不踏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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