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平復一下混亂如亂麻般的心情,他抬手翻開了雨帽,回頭看了看吊橋頭幾個依稀可見的人影,然後對著我們說道:你知不知道,其實李滿森死的那天也在下雨!
你說什麼?!振堂叔感覺有些奇怪地問道。
魏建有些冷冷地說道:媽離開李家的時候肚子裡已經有了我,一直到我七歲,媽都在一直不停地對我說,她想親手掐死李滿森!
夜色中,魏建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卻透露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光芒猶如寒夜中孤狼的眼眸,冰冷、兇狠且充滿了仇恨。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深深的怨念和無法釋懷的憤怒。
我和振堂叔的心如同墜入了冰窖,身體上的溼衣服貼在皮膚上,同樣冰冰涼,就這麼痴痴地望著魏建,聽他講述。
媽臨死前,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袁叔叔,從此袁叔叔就失了魂,對我不理不問。魏建似乎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那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按照媽告訴我的地址,一路要飯,朝著 L 縣走。我心裡發誓,媽沒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我一定要親手掐死李滿森!魏建的聲音顫抖著,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被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深深的怨毒和決絕。每一個音節裡都飽含著無盡的痛苦和憤怒,如洶湧的波濤衝擊著我和振堂叔的心,讓我們的身子不由地跟著顫抖了起來。
魏建繼續說道:我就這麼一直走啊,一直走。直到有一天,實在累得堅持不住了,我昏倒在了一家武館前。
武館?!我聽得心裡一動,暗暗猜測道:莫非是 K 縣武館?!
我被人抬了進去,認識了我的二哥!魏建緩緩說道。
二哥?!他把傅文正叫的三哥,那這個二哥又是誰?!我好奇地看著魏建,腦子裡如走馬燈般閃過無數 K 縣武館的人,試圖能夠對上號。
二哥告訴我,要報仇,憑我這個身板就是去送死!除非我有一身好功夫!於是,我決定留下來學武。魏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憶著那段艱辛的過往。
我和振堂叔都沒有打擾他,就這麼隨著吊橋的顛簸,靜靜地等著他繼續講述。
但是我並不是學武的料。魏建繼續說道:在武館的選拔中,我被淘汰了,只能在武館裡打個雜。我覺得我沒有希望了,所以,我決定離開武館。那天我去找二哥時,剛好武館在和一幫乞丐模樣的人談判。
我不好打擾,就站在門外等,結果碰到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他問我幹什麼,我說我等人,他笑著拿出來一根銀針,問我敢不敢用這個去扎一下里面那個看起來最老的乞丐。
老乞丐?!我愣了一下,心裡暗道:怎麼冒出來個老乞丐?!
我問我去紮了他能有什麼好處,那個老人問我想要什麼好處?!我說我想要報仇!那個老人說,你只要敢去扎他一下,我就幫你!魏建繼續說道。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一黯,已然猜出來那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是誰,那應該是傅青雲!魏建嘴裡的乾爹,只怕也是傅青雲無疑了!只是不知道那個老乞丐又是誰?!
於是,在一屋子人注視下,我拿著銀針,假裝進去倒水,故意把那個老乞丐面前的茶碗打翻了,趁他站起來躲閃不注意時,在他腰間紮了一針。
那個老乞丐似乎發覺了什麼,但是看到我是個孩子,並沒有發怒,最後談判不歡而散。
因為這件事,那個老人把我收做了義子,排行第五!
他是誰?!振堂叔突然出聲問道。
魏建斜眼看了看振堂叔,答道:傅青雲!
果然是傅青雲!我默默地看著魏建,沒有插話。
你不知道他在利用你嗎?!振堂叔問道。
哼!魏建冷笑一聲,說道:各取所需而已!
什麼人?!橋頭突然傳來一聲低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