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最多的是——“老闆”的這些手下非常兇,稍有不從或怠工,招呼他們的就是毫不留情的棍棒。
問來問去,除了印證這裡是一個隱蔽的、使用奴工式的造假窩點外,對於什麼呂傳軍、什麼蔣朝陽,他們似乎一無所知。
陸陸續續又來了很多村民,一個揹著藥箱的男人也急急慌慌地跑來了,一來就開始檢查那幾個依舊昏迷的工人,簡單處置著眾人的燒傷。
沒水了!井裡沒水了!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正忙著傳遞的村民們似乎集體愣了一下,跟著都是一臉沉重地望向了火勢小了一點,但是基本已經完全坍塌的房屋,一籌莫展。
大家都知道,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沒有活人了!
“唉——”。那個帶頭指揮的中年男人搖著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大聲喊道:大家用土壓!把火勢控制住,千萬不要燒到林裡去了!
頓時,所有的村民在他的指揮下,頓時轉向院外的樹林邊,開始取土,利用手裡的工具運送著,填埋火勢。
錢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跟著走上前將他拉到了一旁,問道:你是——?!
那個中年男人解釋道:我是這個生產隊的隊長!
這房子是怎麼回事?!錢進好奇地問道:是哪家的?!
這房子原來是張家的。那個生產隊隊長回答道:聽說幾個月前一千塊錢給賣掉了!人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兒去?!
錢進緊緊追問道:買家是誰?!
那個生產隊隊長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具體名字我記不得了,不過村委會那裡應該有登記。因為單家掉戶的離得太遠,我們很少往這個方向走。如果不是因為今天著火了,我們還一直以為這裡還空著呢。
生產隊隊長的介紹同樣是模模糊糊。
正當一切陷入僵局的時候,土路的盡頭,再次亮起了燈光!
而且不是一盞兩盞,是一長串!
閃爍的警燈光芒,刺破了夜幕,伴隨著一陣陣引擎的轟鳴聲。
我和錢進同時精神一振,一起扭頭望了過去。
只見一支由多輛警車組成的車隊,閃爍著令人心安的警燈,緩緩地順著土路駛了過來。打頭的警車,正好停在了之前那輛無牌小汽車曾經停放的位置。
“哐!哐!哐!”
車門被迅速推開、關上的聲音接連響起,無數矯健的身影從車上跳了下來,晃動著強光手電的光柱,迅速朝著火光沖天的小院跑了過來!
來了!警察終於來了!
“呼——!”看著那片湧動的人影,我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心裡暗道:這麼多車,應該是董叔何哥他們帶著人過來了!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然而,我的興奮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