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地上的血跡一指,二話不說,沿著那斷斷續續的血跡,徑直追了上去。
東子會意,緊緊跟在了我的身後。
清晨空曠的街道上寂寥無人,只有我和東子急促的腳步聲。
地上的血跡成了最清晰的指路標,每隔幾步就能發現幾滴,指引著我們穿過城南西街,一路向前。
很快,我們追出了城南舊街的區域,踏入了更開闊些的街道。
“汪汪汪!!汪汪汪!!”就在我們一邊追,一邊還在低頭四處搜尋血跡的時候,街道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狗吠聲!
開始只是一條狗在叫,緊接著,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不知道哪兒來的好幾條狗,一起加入了狂吠的行列。
一時間,吠叫聲響徹整條街道。
我們循聲望去,視線落在了街道中間的一個垃圾堆上。
幾條野狗正圍著垃圾堆的一個靠牆的角落,齜牙咧嘴,瘋狂地吠叫著,顯得異常躁動不安。
那好像是之前金毛小東發現那條黑黃毛色野狗的地方!我的心裡微微一動。
還沒等我說話,就看到東子的眼睛驟然一亮,壓低聲音,帶著無比確定的語氣,對著我說道:他在那兒!
肆兒,你從右邊圍過去,我從左邊圍過去!東子把手一揮,弓著身子,像只貓一樣從左邊靠了過去。
我趕緊小心地朝前跑了一段,從另外一個方向,朝著那個騷動不安的垃圾堆圍了過去。
當我們衝到近前,只見五六條野狗正圍著角落裡一個蜷縮成一團的人影,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涎水從嘴角滴落。
有兩條膽大的,甚至已經湊上前,用鼻子猛嗅,作勢欲咬。
而那個人影,只是無力地抬了抬手,似乎連驅趕野狗的力氣都沒有。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棗影藏鋒”,橫在身前,目光死死鎖住那個被圍困的身影。
我們的到來,同樣驚動了這群畜生。
它們轉過頭,又衝著我們狂吠了幾聲,似乎有些不甘。但是當我把手中的“棗影藏鋒”高高揚起時,那群野狗立刻就像是受驚了一般,迅速避讓到了一旁。在我們的逼視下,最終還是悻悻地散開,跑遠了。
“咳咳咳……!”還沒等我看清那人的臉,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聲就從角落裡傳了過來。
只見那人一隻手死死捂住左胸口,試圖用手撐地直起身子,卻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艱難地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正是杜海天!
他的眼神渙散,失去了之前的厲色,但在看到我們的一剎那,那眼底深處依舊掠過一絲如同困獸般的野性與不甘。
他左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還在微微滲著血。看來東子那兩槍,至少有一槍結結實實地命中了他。
肆兒!東子的眼睛發著光,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問我道:他是不是省廳通緝的那個從6號河段跑掉的傢伙?!
我盯著杜海天,緩緩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他的身份。
哈哈!太好了!東子興奮地低吼了一聲,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說道:我們今天可算是抓了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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