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等戚俊峰迴來,迅速收拾好書包,揹著那個小草人,起身就往外走。我得趕緊回家,吃點東西,順便把書包裡這個“燙手山芋”安頓好。
揹著書包一路小跑進小東街,還沒跑到家門口,遠遠地就看到老媽正站在小賣部的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伸長了脖子,焦急地朝著街口的方向不住地張望著。
一看到我的身影出現在街口,她臉上緊繃的神色立刻一鬆,彷彿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然後,她沒有迎上來問長問短,也沒有等我走到跟前一起進屋,而是直接返身回了屋裡。
這天天都讓家裡人提心吊膽、牽腸掛肚的……,實在是有些愧疚。我原本小跑的動作,在看到老媽這個反應後,頓時一滯,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情,快步走進了家門。
回到家裡,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從書包裡取出那個小草人。我環顧四周,最終還是選擇了衣櫃。
我找出一件舊衣服,把小草人仔細地包裹了起來,然後把它塞到了衣櫃最底層的一摞衣服下面,又用其他幾件厚衣服覆蓋壓實。
做完這一切,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這樣的效果似乎很好,我側耳傾聽,除了剛才自己關衣櫃門時那一聲悶響,沒有聽到其他任何異常的細微聲響了。
我徹底放鬆了下來,關好房門,來到了飯廳。家人們已經圍坐在了飯桌旁。
何哥還是沒有回來,估計還在忙城南鐵器社那個案子。老爸也是剛剛進門的樣子,正從廁所裡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擦拭著溼漉漉的雙手。
老媽、大姐、振堂叔和巧兒都已經坐好,飯菜的香氣瀰漫在飯廳裡。
我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碗,拿起筷子,剛準備扒一口飯,填一下餓得發慌的肚子。
忽然,我感覺到了幾道古怪的目光,似乎正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我刨飯的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循著感覺望去。
只見老媽和大姐兩個人,端著碗,卻沒有吃飯,眼神只是古古怪怪地盯著我,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
振堂叔和巧兒倒是沒什麼異常,正悶頭吃著飯。
而一旁的老爸,也正好奇地看著老媽和大姐,顯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還沒等我開口,老爸的目光在老媽和大姐臉上來回移動著,帶著疑惑,主動地問道:你們這個樣子看著肆兒幹什麼?!
“咳!”老媽看了大姐一眼,似乎遞了一個眼色,然後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不同尋常地說道:沒……沒什麼。就是……今天上午,家裡……又收到一封給肆兒的信!
又有一封信?!
這又是誰寫給我的信?!我的心裡咯噔一下,整個身子一僵,驚訝地看向了老媽她們。
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老爸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批評,說道:是肆兒,該給就給他,看把你們緊張的。
不是……,爸……。大姐在一旁有些猶疑地輕聲解釋道:這封信……不是透過郵局投遞的,信封上連個郵戳都沒有!
是一個從咱們家門口經過的人,趁我們不注意,從大門上扔進來的!等我聽到動靜追出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跑沒影了!信封上,除了肆兒的名字,其他什麼都沒有!
別人扔進來的?!這他媽又是誰幹的?!我已經聽呆了。
我跟媽有些好奇……。大姐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閃爍地瞟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地低聲說道:所以……,所以……,我跟媽就自作主張,把信……給拆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