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過後,錢進掛了電話,走回來,對著我說道:你們也不用去另外找車了。我跟董局說了一聲,就讓頭次的小趙跟著你們跑一趟吧。N城監獄他跑過幾次,路線熟悉。
不過——。他頓了頓,看著老爸說道:這來去的加油、生活和住宿,你們就想辦法解決下吧。至於家裡,我會盡快讓何志國趕回來,有他在,你們也放心點。
老爸臉上一喜,眉頭頓時舒展開來,連忙說道:那感情好!
錢進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天井裡透進來的陽光,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吃了午飯吧。吃了午飯,我就讓他來接你們!
老爸趕緊道了謝。
可是老媽卻默不作聲,坐在那裡,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她的眼睛盯著地面,盯著那些還沒擦乾淨的血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屋裡,隱隱有一股血腥之氣,還瀰漫在空氣裡,久久不散。
錢進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
我們一大家人坐在飯桌前,又發了一陣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片刻過後,老媽似乎是才想起了什麼。
她趕緊站起身,急匆匆走到神位前再次上了一炷香。
她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插好香,老媽便拿起掃帚,開始挨著挨著地打掃屋裡。
她掃得很慢,很仔細,一下一下的。她從天井開始,掃過青石板,掃過那些血跡,掃過那些腳印。把那些碎瓦片掃成一堆,把那些散落的雜物歸攏,把那些凝固的血跡一點一點地蹭掉。
老爸、二姨、二姨父、大姐和巧兒,沒有說話,默默地陪著老媽清掃著,一遍又一遍地清掃著屋子裡的灰塵。
我感覺把地面上的塵土,都掃了一層起來。
而自從錢進帶著人離開以後,振堂叔就又回到了天井裡。
他坐在臺階上,呆呆地望著天空,對周遭不停忙碌的人群視若無睹。他就那麼坐著,像一尊石像。
我則回到自己屋裡,把衣櫃裡清理了一下。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通天童子”了,只剩下少許燈芯草的殘渣。
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有沒有用,用一張白紙把殘渣蒐集起來,包好,放在了抽屜裡。
從祖師堯身上摸到的“凝肌散”還有六包,我一直藏在身上沒有拿出來,這個時候,我才從身上掏了出來,帶著一絲酸楚,也放進了抽屜裡。
中午的午飯,是二姨跟著大姐一起煮的。
午飯吃的很沉悶。
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偶爾發出一聲咳嗽。就連寶寶都似乎感受到了這壓抑的氣氛,乖乖地待在大姐懷裡,不哭也不鬧。
吃完飯以後,二姨和二姨父就先離開回家了。
等巧兒揹著書包去上學了,大姐抱著寶寶去小賣部慢慢忙活了。飯桌前就剩下了老爸、老媽、振堂叔和我。
忽然,一直裝作痴痴傻傻的振堂叔動了。
他先是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外人之後,這才緩緩收回目光,看著老媽,輕輕喊道:素雲!
”!?——呃“
。叔堂振向看,頭起抬地然茫臉一媽老
。上桌飯了在放緩緩,西東的著裹包布紅團一了出掏,掏了掏裡懷在叔堂振到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