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就是那麼一個字,卻彷彿是一記重錘,砸在了我塵封記憶的舊痕上,讓我的心頭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道聲音……竟隱隱有些熟悉, 威嚴中帶著幾分深不可測的沉靜,聽不出喜怒,卻讓人心裡一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我隱約猜到了對面的人是誰!
傅青雲!電話對面的人是傅青雲!我的心臟狂跳了起來,眼皮也順帶著抽搐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感覺緊盯著傅文靜的眼睛都跳得有些花了。
我原來以為傅文靜是給傅勇,或者是K縣武館的什麼人,打個電話之類的,卻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是在跟傅青雲打電話!
我趕緊閉緊了嘴巴,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側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出聲驚擾到了電話對面的傅青雲!
我似乎在儘量讓自己離那電話遠一些,可是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電話裡傳出來的每一個字。
乾爹。傅文靜的聲音再次變得異常冷峻,輕聲說道:是我。
文靜——?!對面的傅青雲似乎有些吃驚,那平靜的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跟著問道: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傅文靜語氣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是!
說吧。電話對面的傅青雲問道:有什麼事?!
傅文靜這個時候似乎已經徹底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她的聲音裡沒有一絲起伏,冷冷地說道:乾爹,魏建有一個兒子。
話音一落,電話裡的傅青雲似乎沉默了,半晌都沒有一絲動靜。那沉默就像一塊巨石壓在電話兩端,壓在房間裡,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傅文靜說完這句話,也停了下來,抓著話筒,一動不動,不再說話,似乎在等著對面的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後,才聽到傅青雲出聲說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他也把自己送進監獄去了,你也應該放下了——!
我的天啊?!我站在一旁,聽到話筒裡傳出來的話語,不由小心翼翼地看了傅文靜一眼,心裡猜測著:魏建得罪過傅文靜嗎?!感覺這兩個人曾經有仇似的!那仇一定不淺,深到過了這麼多年還不能釋懷。
也不知道魏建在搞什麼鬼,既然有仇,還讓我把吳老三的訊息告訴她幹什麼?!這不是把自己兒子往火坑裡推嗎?!
不!傅文靜似乎十分倔強,語氣生硬地說道:他的兒子姓吳!
姓吳——?!電話對面的傅青雲似乎聽得有些迷糊,聲音裡透著困惑,出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叫譚家芝!L縣城南譚家的人!傅文靜語氣平靜得似乎沒有一點情緒,繼續說道:他的兒子名叫吳文友,綽號吳老三!是個瘸子!
傅青雲似乎又遲疑了一下,電話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跟著又問道:然後呢——?!
“呼——”。
傅文靜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他前幾天被勇兒給帶走了——!
勇兒?!電話對面的傅青雲頓了頓,跟著回答道:我明白了!
話音一落,傅青雲便把電話給掛掉了。
“嘟—嘟—嘟—嘟——。”
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單調而急促,傅文靜有些出神,抓著電話的手僵在了耳邊,半天都沒有把電話放下來。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身前的地面,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