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覺得抓住了劉海中的大把柄,氣勢洶洶地直奔劉家。二大媽見是她,沒好氣地說了句“老劉在許大茂家喝酒呢”,賈張氏立刻調轉槍頭,殺了過來。
此刻,她看著屋裡杯盤狼藉的景象,看著劉海中那驚慌失措的表情,以及許大茂那瞬間僵住的笑臉,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尖利的嗓門立刻炸開了:
“好哇!劉海中! 我說街上怎麼沒人呢!你竟敢躲在這兒喝酒,不去掃大街?! 你這是消極抵抗,對抗街道的處罰決定!你好大的膽子!”
劉海中被這劈頭蓋臉一頓罵弄懵了,尤其是剛剛還在背後算計人家,此刻正主找上門,心裡更是發虛。但酒精和剛才在許大茂那裡被煽動起來的怒火,讓他強撐著站了起來,臉紅得像豬肝,梗著脖子反駁:
“賈張氏!你嚎什麼嚎?! 我……我吃口飯怎麼了?!街道辦是讓我掃大街,沒規定我連飯都不能吃吧?! 今天……今天我就不掃了!能怎麼著?!” 他這話說得外強中乾,明顯底氣不足。
“喲嗬!還敢頂嘴?!” 賈張氏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八度,手指頭差點戳到劉海中鼻子上:“劉海中!你別給臉不要臉! 讓你掃大街是改造你!是給你機會!你倒好,偷懶耍滑,還跑這兒來喝酒?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你這就是對組織不滿!對新時代不滿!” 這頂大帽子扣得又狠又準。
“你……你放屁!” 劉海中最怕聽這個,氣得渾身哆嗦,口不擇言:“賈張氏!你個老虔婆!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我劉海中行的端做得正!不就是掃大街嗎?我明天多掃點補上不行?! 用著你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也開始人身攻擊。
“我多管閒事?” 賈張氏三角眼一立,唾沫星子橫飛:“我是監督你!防止你繼續犯錯!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酗酒!罵人!哪還有點工人階級的樣子?! 我看你就是個臭老九,就是個勞改犯的料!” 她越罵越難聽。
“你……你個……” 劉海中氣得眼前發黑,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亂響,就要撲上去動手。
一直沒吭聲的許大茂眼看要打起來,心裡暗罵賈張氏來得不是時候,更怕真打起來把事情鬧大,趕緊站起來攔在兩人中間。他臉上堆起假笑,先對賈張氏說:
“賈大媽!賈大媽!消消氣,消消氣!您看這是怎麼話說的……” 他又趕緊轉身按住眼看要失控的劉海中,壓低聲音勸道:
“二大爺!二大爺!冷靜!千萬別動手! 跟她一般見識幹什麼?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使勁給劉海中使眼色,繼續勸:“二大爺,不就是掃個地嗎?多大點事兒! 走,我陪您去!咱爺倆一塊,一會兒就掃完了!掃完了咱回來接著喝!酒我給你溫著! 跟她在這兒吵,不值當!再氣壞了您身子!”
劉海中被許大茂死死按住,又聽他這麼說,渾濁的眼睛狠狠瞪著賈張氏,胸口劇烈起伏,但總算找回點理智。
他知道許大茂說得對,真動了手,自己這“對抗改造”的罪名就更坐實了。他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行!賈張氏!你給我等著! 掃就掃!老子不怕!”
說完,他一把推開許大茂,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氣沖沖地扭頭就往外走。
許大茂趕緊對賈張氏賠了個尷尬的笑臉:“賈大媽,您看……我們這就去,這就去掃!您消消氣哈!” 說完,也趕緊追著劉海中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賈張氏不解氣地對著門口“呸”了一口,罵罵咧咧:“什麼東西!還敢跟老孃橫!哼!” 但她看著許大茂和劉海中屁顛屁顛的掃大街,頓時覺得覺得自己打了勝仗,得意地扭著身子也走了。
賈張氏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看別人不舒服,他心裡就爽,就得意。
劉海中和許大茂憋著一肚子火,拎著掃帚,磨磨蹭蹭地來到了指定要打掃的街道段。
劉海中臉色鐵青,手裡的掃帚被他甩得呼呼作響,彷彿地上的落葉和塵土就是賈張氏那張可憎的老臉。
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呸!什麼玩意兒!老虔婆!喪門星! 要不是她……老子我能落到這步田地?!掃大街?我掃她賈家十八代祖墳!” 他越罵越難聽,唾沫星子混著塵土四處飛濺。
“怪不得啊老賈走的這麼早,絕對就是啊,這賈張氏給刻的,要不然說不定還能多活些日子!”
“誰要娶了這種老婆早死早舒服!喪門星的東西。”
許大茂在一旁假意附和,手裡的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他是來陪劉海中,掃地的,可不是專門來掃地的,自己這身體可是金貴著呢,可不能累著。
許大茂眼睛卻滴溜溜亂轉:“就是!二大爺您消消氣!賈張氏那種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跟她一般見識,不值當!咱們早晚有收拾她的時候!” 他嘴上勸著,心裡卻巴不得劉海中更恨賈張氏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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