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劉國棟家裡的成員,自稱就比較經得起推敲,麻煩反正不會有太大的麻煩,除非有人刻意針對秦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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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街道辦,劉國棟沒直接回家。他找了個僻靜的衚衕拐角,看看四下無人,心神微動,便從空間裡,又取出了一個布兜。這次裡面的水果種類更豐富些,除了蘋果、梨,還有一小掛黃澄澄的香蕉,和幾個在這個季節、這個地域幾乎不可能見到的橘子。
品相都是頂好的,水靈靈,透著誘人的光澤。將布兜仔細繫好,掛在腳踏車把上,辨明方向,蹬車朝著城西那片安靜而特殊的區域駛去。
越往西走,街景逐漸不同。喧囂的市井聲遠去,街道變得更寬闊整潔,兩旁多是高大的圍牆和緊閉的院門,樹木鬱鬱蔥蔥,顯得格外幽靜。
行人和車輛都稀少了許多,偶爾有穿著整潔中山裝或軍便服的人匆匆走過,目不斜視。
來到一片有著軍人站崗的院落群附近,劉國棟提前下了車,推著走向入口。
這裡的崗哨明顯比街道辦嚴格得多。持槍的衛兵身姿筆挺,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劉國棟在警戒線外停下,主動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和介紹信這是他來之前就準備好的,拜訪理由寫的是彙報工作並看望老領導。
衛兵仔細查驗了他的證件,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腳踏車把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兜上停留了一瞬,但沒說什麼。其中一個衛兵轉身走進崗亭,拿起了內部電話。
“請稍等,我們需要核實。”門口的衛兵公事公辦地說。
劉國棟點點頭,安靜地等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理解這裡的規矩,也習慣了這種程式。
能進到這裡面的,都不是尋常人物,他拜訪的那位大領導更是地位尊崇。嚴格,才是應有的狀態。他正好趁這個機會,平復一下稍顯急促的呼吸,整理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亂的衣領。
隱約能聽到崗亭裡衛兵壓低的聲音:“……是的,軋鋼廠採購科,劉國棟……來拜訪……好的,明白。”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對於站在這種肅穆環境下的訪客來說,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了。
劉國棟的目光平靜地掠過眼前莊重的大門、高高的圍牆和院內隱約可見的、樣式樸素的灰色小樓屋頂。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低調的權威和距離感。
過了一會兒,衛兵從崗亭出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對他敬了個禮:“劉國棟同志,可以進去了。領導家是五號樓,進去後第一個路口右轉,第二棟就是。請登記一下。”
劉國棟在來訪登記簿上工整地寫下自己的資訊,然後推著腳踏車,走進了這片靜謐的院落。
裡面更加安靜,筆直的水泥路打掃得一塵不染,路旁是精心修剪的冬青和松柏。
一棟棟外觀簡樸、但質量和格局明顯優於普通民居的二三層小樓,掩映在樹木之後。偶爾有穿著樸素但料子很好的婦人提著菜籃走過,或是戴著眼鏡、夾著公文包的幹部模樣的人騎著腳踏車掠過,都悄無聲息。
按照指示找到五號樓,這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帶著一個小小的、用柵欄圍起來的前院,院裡種著些常見的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條。
劉國棟將腳踏車在樓外不遠處指定的停車處放好,拎起布兜,走到房門前,輕輕叩響了門上的銅環。
裡面傳來腳步聲,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氣質溫婉的婦人,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髻,穿著深藍色的對襟罩衫,乾淨得體。
她看到劉國棟,臉上露出溫和而略帶驚訝的笑容:“喲,是小劉啊!快進來快進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領導上午就出去了,還沒回來呢。”
“夫人,您好。”劉國棟微微欠身,態度恭敬,“今天下午廠裡沒什麼事,正好在附近辦事,就想著過來看看領導和您。沒想到領導不在家。”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隨即很自然地將手裡的布兜遞過去一點,但沒有直接塞給對方,只是讓敞開的袋口朝向領導夫人,方便她看到裡面的東西,“來的路上看到有賣水果的,品相還不錯,就買了點。您和領導平時工作忙,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領導夫人看了一眼布兜裡那些水靈靈、顏色鮮亮的水果,尤其是那掛香蕉和橘子,眼裡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這年頭,這樣的水果可不多見,能弄到並且捨得送人,足見心意。她連忙擺手:“小劉,你來看我們就很好了,還帶什麼東西!這麼貴重,快拿回去自己吃!” 話雖這麼說,但語氣並不堅決,更多是出於客氣和體諒。
“夫人,您就別跟我客氣了。就是點水果,不值什麼。領導平時對我多有指點,我一直記在心裡。這點心意您要是不收,我可不敢進門了。”劉國棟笑著說,他依然沒有硬塞,只是保持著遞送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