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劉海中抱著一摞勞保手套從後勤組出來,看見他就放下手套,拱了拱手,臉上帶著點笑:“國棟,恭喜啊!我家裡還有半斤紅糖,回頭讓我家那口子送醫院去,給曉娥那孩子補補。這剛生完孩子,糖是不能少的,甜嘴。”
“謝二大爺。”劉國棟笑著應,心裡明白這半斤紅糖。說不定這劉海中怎麼弄來的,不過對方這麼說,劉國棟也沒當真,只不過是笑著應承。
這種事情誰也不會當真,真要是真心想送的話,早就已經帶在身上,見到劉國棟就送過來了,沒送我就證明只是嘴上說著痛快。
劉國棟就跟二人閒聊了一陣,這才起身離開,沒辦法,架不住劉海中實在太熱情了,一個勁兒的恭喜,劉國棟也不能伸手打人家笑人臉,只能笑著應承。
而劉海中則是有意無意的提起自己在。掃廁所的事情,劉國棟。心裡明鏡似的,對方到底什麼意思,想讓他幫幫忙。使使勁調回車間,可這種事兒劉國棟肯定不會答應的。這老小子,老老實實的掃廁所改造。
至於什麼時候結束,那也得看劉國棟的心情,從背後捅刀子這種事兒,這才過去幾天,就想老老實實的結束,那怎麼可能?
正想著,就看見許大茂斜靠在電線杆上,叼著根菸,菸屁股一明一暗的。見他過來,許大茂斜著眼瞅他,明顯就是在這條路上,故意等著劉國棟:“喲,劉科長,大喜啊!得了大胖小子。”
劉國棟也不惱,笑著應著:“大茂,有空去家裡喝喜酒,我讓柱子給咱們炒倆硬菜,咱們可好久沒在一塊喝了。”
許大茂一聽劉國棟這麼當回事兒,立馬把菸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臉上的酸勁兒散了點。
“沒問題呀,我隨時有空,等你那邊忙完,您通知我。”
劉國棟,沒打算跟許大茂閒聊,可許大茂彷彿想到了什麼並沒有放劉國棟走的意思,反而是湊近了,東瞅瞅西看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在劉國棟耳邊仔細詢問。
“我說劉哥你這啊,怎麼整的?這第一胎就懷了個小子,你這東西有沒有什麼說法?你也教教兄弟,我也好好學習學習!”
許大茂明顯也是急哭了,這三天兩頭都不見,程葉芳那肚子有動靜,而劉國棟這第一胎就生個小子,可把許大茂羨慕完了。
現在院裡面結婚的都生了孩子,而且個頂個的都能是男孩,許大茂。都有點擔心,這男孩生多了,不能到他家就是個女孩吧,而且,許大茂也是有心請教,他覺得劉國棟在這方面絕對是有說法的。
劉國棟一臉狐疑的看著許大茂,有點覺得莫名其妙,這是什麼話?什麼叫這有什麼方法?大家的方法,不都差不多嗎?劉國棟覺得自己的知識也就是那麼多。沒事兒的,花樣也就那幾樣,不至於跟這有關係吧。
“我說大茂,這有啥法子,都是走的正常流程,你別多想這肚子啊,不是一天兩天就大的,你得仔細琢磨沒事兒,多使點兒勁兒,比啥都強。”
劉國棟才不管許大茂到底有沒有生育能力,這事兒他管不著,也沒有嘲諷對方的心思,對方說不上,也不管他叫爹。
這要是讓許大茂去檢查,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不好的事兒,沒準兒還得罪人,劉國棟是不打算告訴對方,反而是勸對方努力。
許大茂聽了,劉國棟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忍不住搖頭,可又不能說,懷疑自己不行,只能乾咳了一聲點了點頭,一副瞭然的樣子:“嗨,我這也是著急,你要是沒別的法子,也沒事,到時候我多試驗試驗。”
“大不了過陣子啊,我讓我媳婦兒去醫院檢查檢查,這身體呀,肯定是我媳婦兒在鄉下的時候出了問題。”
對於許大茂找的藉口,劉國棟也不拆穿,反而是點點頭,跟著附和:“這倒是也是,沒準兒是弟妹,年輕的時候條件艱苦,壞了真的,你好好給人家補補,調理調理,沒準兒跟這有關係。”
許大茂也沒想到劉國棟居然也緊跟著同意自己的想法,頓時。越發的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對,保不齊真就是自己猜想那樣。至於程雪芳之前那麼篤定,肯定是想要詐他。
劉國棟對於許大茂家這檔子事兒,也不想過多糾纏,只不過是笑了笑。說了句要上班,便也跟對方分道揚鑣。
這一路走來,劉國棟聽著恭喜的話,簡直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對此也覺得很正常。他在軋鋼廠好歹也是個科長,人家知道這個事兒,道聲喜那是理所應當的,要是換做以後,高低也得隨點禮,這才正常。
尤其是到了自己科室。
沒走兩步,林蕭就抱著一摞檔案從辦公樓跑下來,看見他立馬立正敬了個禮:“科長,恭喜!科室裡的同志們都等著您回來擺酒呢。”
“瞎折騰啥。”劉國棟笑著擺手,卻也沒攔著,“回頭讓大傢伙湊個熱鬧就行,別浪費。”
劉國棟一路應著同喜同喜,臉被凍得發紅,心裡卻熱乎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