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正就著燈光翻看一本舊雜誌,感覺到一片溫熱的陰影靠近,剛抬起眼,秦京茹已經像只小貓,身子一軟,輕輕靠進了他懷裡,坐在了併攏的腿上。
“哥……”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嬌嗔,雙臂自然環上劉國棟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處,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煙味和皂角清香的氣息。
劉國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他放下雜誌,一手很自然地環住她纖細卻已有成熟女子豐腴的腰身,另一隻手抬起,輕輕撫了撫她背後烏黑柔順的長辮子。這幾天他確實忙得腳不沾地,廠裡、家裡,還要琢磨閻家那攤爛事和可能的人事安排,對秦京茹,是有些疏忽了。他能感覺到懷裡身軀傳來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抖。
別的不說,現在秦靜茹身子確實比以前要更豐滿的多,原先坐在腿上,劉總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骨頭,可現在只感覺得到彈性。
“怎麼了?” 他聲音也放得很低,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湊近她耳邊問。熱氣噴在對方敏感的耳廓上。
秦京茹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沒怎麼……就是想你了。你都好幾天沒正經跟我說說話了……” 秦靜茹抬起臉,在昏黃的光線下,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嘟著,有種少女般的嬌憨,又透著屬於女人的嫵媚。
劉國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因為灶火和剛剛忙碌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心裡某處軟了一下。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算是安撫:“這幾天事兒多,冷落你了。”
“我知道你忙……” 秦京茹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劉國棟衣領最上面的扣子,“我就是……就是自己瞎想。” 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流轉,帶著點狡黠和試探,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哥,你白天跟曉娥姐說的……想幫小花嫂子安排活兒那事兒……是真覺得她可憐,想幫一把,還是……”
心情如何好故意拉長了語調,身子又貼近了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劉國棟的脖頸:“……還是看小花嫂子人長得秀氣,又正遭難,心裡……打了別的主意呀?”
說這話時,秦京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劉國棟,看似調侃,實則緊緊捕捉著他臉上最細微的變化。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可一想到劉國棟對另一個年輕女人如此上心安排,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就冒了上來,非得問個明白,聽個準話才能安心。
劉國棟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抬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拍了一下,發出“啪”一聲輕響,秦京茹被這一下,弄得渾身輕顫,嘴裡下意識的悶哼一聲。
“胡說什麼呢?” 他低斥,但眼裡並無怒意,只有好笑和無奈,“你這丫頭,腦子裡整天琢磨些什麼?呂小花是長得不難看,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看她家裡現在這情況,她本人品性聽著也還成,正好有個不費勁的閒缺,曉娥又提了,才動了這個念頭。幫一把,結個善緣,以後說不定也是個能用的人。哪有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他手指捏了捏秦京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語氣認真了些:“在我這兒,你就是你,曉娥是曉娥,別人是別人。該有的分寸,我心裡清楚。別瞎琢磨,嗯?”
秦京茹被他看得臉更紅了,心裡那點小醋意和不安被對方這番話直接一掃而空。
主要是他感覺到劉國棟對他的愛意正緩緩升起,整個身子不自覺的開始。扭了扭。
“我……我就隨便一說嘛……” 她聲音軟了下來,重新把臉埋進他懷裡,手臂摟得更緊,“我知道哥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劉國棟撫著她的背,聲音溫和。
“怕你以後……眼裡只看得到曉娥姐,還有……還有快出生的孩子,就……就顧不上我了。” 秦京茹終於把心底最深的那點不安說了出來,聲音細細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雖然秦京茹整天跟劉國棟待在一塊兒,一起吃飯的。越是這種情況下,金晶如越能感受不安,婁小娥馬上。就要,生完孩子了,到時候自己作妖,或者是位置又該擺在哪兒?
他明白,現在婁曉娥對他的行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是對方懷孕的時候。我生完孩子,還能允許他和劉大哥,這麼親密嗎?
劉國棟沉默了一下,將她摟緊了些,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別瞎想。有我在呢。該你的,不會少。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顧著這個家,我自然記得你的好。”
劉國棟的話讓秦京茹踏實許多。她知道劉國棟的性子,說到做到。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身子徹底軟了下來,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和溫暖,手也開始不老實了起來。
劉國棟感受到。那隻修長,又帶著一絲涼意的手開始亂抓,低聲說道:“回屋去一會兒安邦出來了,看到不好。”
“嗯!”
說著,她就要從他腿上起來。劉國棟彷彿想到了些什麼手臂微微用力,沒讓她立刻離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對方緩緩低頭。
秦京茹身子一顫,臉騰地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卻水光瀲灩,滿含情意。這次沒再猶豫,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衣襟,衝著劉國棟俏皮地眨了眨眼,對他無聲地做了個“幫我擋著”的口型。
劉國棟坐在原地,回味著殘留的唇邊柔軟觸感和少女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