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緩慢地摩挲,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倒是會替你姐著想。”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也為了咱們以後嘛!” 於海棠扭了扭身子,讓自己更貼合他,柔軟的曲線緊緊貼著他堅實的軀體,吐氣如蘭,“有我姐在,咱們這院子,不就更像自己家了?京茹那邊,也好說話些不是?再說……”
她眼波流轉,裡面閃爍著一種惡作劇般的、興奮的光芒,聲音更低,帶著氣音,熱氣噴在劉國棟耳廓:“……我姐就住隔壁,這牆又不隔音。以後咱們……嗯……動靜稍微大點,她不就什麼都知道了?說不定……聽得心裡癢癢,自己就……”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昭然若揭,自己先忍不住吃吃地低笑起來,肩膀輕輕聳動,帶著一種做了壞事的、得意的嬌媚。
劉國棟聽著,眼神幽深了幾分。他當然明白於海棠的意思。這女人,膽子大,心眼活,也夠懂事,甚至懂事得有些過分了。把於麗也拉進來?這念頭他不是沒動過,於麗那副溫順怯懦、偶爾偷看他又不敢對視的樣子,確實別有一番滋味。但他也有顧慮。兔子不吃窩邊草,何況是姐妹倆?傳出去,麻煩不小。而且於麗看著老實,萬一不像海棠這麼開竅,鬧起來反而壞事。
“你就不怕你姐知道了,撕了你?” 劉國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手指在於海棠光滑的後背輕輕劃了一下。
“她敢!” 於海棠一揚下巴,眼神里帶著篤定,“她性子軟著呢,又好面子。再說了,她能知道什麼?除非……咱們讓她知道。” 她說著,又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又帶著鉤子,眼神里全是大膽的暗示,“而且……有你在,我怕什麼?”
劉國棟看著她這幅有恃無恐、甚至主動推銷自己姐姐的樣子,捏了捏於海棠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帶著警告,也帶著縱容:“你這丫頭,心思倒是野。這種話也敢說。”
“我只跟你說嘛……” 於海棠順勢伏下去,臉頰貼著他胸口蹭了蹭,像只討好主人的貓,聲音甜得發膩,“而且,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心裡……就沒點想法?” 她說著,手指不規矩地往下滑去,眼神挑釁又魅惑地看著他。
劉國棟抓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沒讓她繼續。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這事……急不得。看看再說。” 他沒答應,但也沒明確拒絕。
於海棠已經多次向自己提起於麗的事情了,劉國棟一直也沒機會跟於麗接觸,對對方的人也不是瞭解,所以。也不至於立刻下手。
雖說姐妹有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誘惑。但劉總還是覺得先了解了解最好,至於覺得自己吃定對方,那倒也不至於。
重活一世,劉國棟對這些東西早就看開了,得到就得到,得不到也不是多重要,畢竟自己身邊也不是沒有解渴的人,對這方面的需求說多了,無異於是在於收集。
誰還沒有自己的小想法。無非就是多個人吃口飯而已,滿足自己的小需求,劉國棟覺得這才是自己重活一世的目的,要不然畏畏縮縮的。還不如。直接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過日子得了。
於海棠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知道,劉國棟這是心動了,只是還需要個臺階,她不急,來日方長。她重新偎進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聲音愈發嬌軟:“嗯,都聽你的……反正,我姐就在隔壁,跑不了……”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旁的話,聲音都壓得極低,帶著事後的溫存和私密的親暱。於海棠的語調慵懶而滿足,偶爾發出低低的笑聲,像只偷到腥的貓。
床上,慵懶漸漸散去。劉國棟先起身,精壯的身軀在昏黃光線下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他利落地套上褲子,披上襯衫,動作不緊不慢。於海棠還軟綿綿地躺著,回味著餘韻,眼神迷離地看著劉國棟的動作。
“起來吧,不早了。” 劉國棟繫好最後一顆襯衫釦子,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微微有些低啞。
“嗯……” 於海棠拖長了調子應了一聲,這才慢騰騰地坐起來。薄被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光潔的肩頭和優美的鎖骨,上面還留著幾處新鮮的、曖昧的紅痕。她也不避諱,就那樣在劉國棟的目光下,伸手去夠散落在床尾的衣物那件貼身小衣。
一件件穿好,動作間依舊帶著股懶洋洋的媚態。穿好後,她走到窗邊那張舊桌子前,桌上有一面小圓鏡。拿起鏡子,仔細地照了照。鏡中人雙頰緋紅,眼含春水,嘴唇微腫,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於海棠皺了皺眉,這可不行,出去讓人瞧見可說不清。
她開啟自己的小挎包,掏出粉盒和手帕。用手帕沾了點冷水,輕輕拍了拍臉頰和脖子,又對著小圓鏡,仔細撲上一層粉,遮蓋住過於豔麗的紅暈。接著,抿了抿有些散亂的口紅,用手指細細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髮梢,將兩條麻花辮重新梳理順溜。做完這些,她才轉過身,對著劉國棟嫣然一笑,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明亮。
“好了,看不出來了吧?” 她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
劉國棟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他走到臉盆架旁,用剩下的冷水胡亂抹了把臉,精神了許多。
“走吧。”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等等嘛,” 於海棠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體貼上去,仰著臉看他,眼裡帶著期待和撒嬌,“陪我去趟百貨商場好不好?我想買點東西。家裡還缺些零零碎碎的,像毛巾、肥皂盒什麼的。還有……我看上一塊布料,想做件新罩衫。”
劉國棟低頭看她,於海棠立刻眨眨眼,補充道:“用我自己的工資和布票!就讓你陪我去看看,幫我拿拿主意嘛。”
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軟隔著衣服蹭著他的手臂。劉國棟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和彈性,心裡那點因為折騰了半下午而消散的躁動似乎又有點抬頭。他倒不在意花這點小錢,只是於海棠這刻意放軟的姿態和眼神里的期盼實在是難以讓男人拒絕。
“行。” 他沒多說,只簡短地應了一個字,算是答應了。
於海棠臉上立刻綻開明媚的笑容,湊上去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就知道你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