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聽了,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看劉國棟和秦京茹都這麼認為,也就不再說什麼,只是嘀咕了一句:“只要不給你添麻煩就行……”
“能有什麼麻煩?” 劉國棟笑了笑,“行了,就這麼定了。京茹,明天開始,就按這個來。”
“哎,好的姐夫。” 秦京茹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將碗筷收進盆裡,又拿起抹布,擦了擦床頭櫃和桌子,將剛才吃飯留下的油漬和碎屑清理乾淨。
劉國棟站起身,看了看窗外漸深的夜色,對秦京茹和婁曉娥說道:“那行,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京茹,曉娥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事,隨時讓人找我,或者直接打醫院值班室的電話。”
秦京茹連忙點頭,一邊幫婁曉娥掖了掖被角,一邊說道:“姐夫,你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呢,曉娥姐我肯定會照顧好的。你來回跑太累了,明天抽空過來看看就行,不用一直守在這兒。”
婁曉娥也附和道:“是啊,國棟,你回去睡個安穩覺。我這兒有京茹在,什麼都有人照應,你不用擔心。你老這麼來回折騰,身體也吃不消。”
劉國棟聽了,笑了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這有什麼累的?跑了多長時間了,不就等這一天嘛。多跑兩趟,我心裡踏實。你們倆都別勸了,我明天肯定過來。晚上要是有什麼事,京茹你千萬別硬撐,該叫醫生就叫醫生,知道嗎?”
“知道了,姐夫,你快回去吧。” 秦京茹笑著把他往外推了推,“曉娥姐這邊你放一百個心,我肯定寸步不離地守著。”
劉國棟這才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走出了病房。門輕輕關上。
秦京茹轉過身,走到病床邊,看著婁曉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曉娥姐,你先睡吧,我就在旁邊這張床上,有什麼事你叫我一聲就行。”
婁曉娥點了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看著這間精心安排的病房——除了她身下這張病床,在靠窗的位置,還放著另一張,鋪著乾淨的白色床單和枕頭,顯然就是為陪床的人準備的。在這個年代,醫院的單人間本就稀缺,能允許再加一張陪床,這明顯是精心設計的,為的就是有這種情況。
“京茹,今晚你睡那張床,將就一下。” 婁曉娥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歉意和感激。
畢竟不是家裡,讓秦京茹陪著自己在醫院睡覺,難免讓婁曉娥有點愧疚。
“哎呀,曉娥姐,你說什麼呢!這床鋪得這麼舒服,比家裡那強多了。” 秦京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張陪床邊,坐了下去,用手按了按床單,感受著那份柔軟,“你看,軟硬適中,睡上去肯定很舒服。比我在村子裡的時候,可強太多了。”
“自從我來城裡有小娥姐和姐夫的照顧,我人都比往常嬌貴多了。”
她說著,抬頭看向婁曉娥,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笑意:“曉娥姐,你快睡吧,別想太多。有我在,你就安心養著。等你肚子有動靜,或者有什麼不舒服,我立馬就能起來找醫生。”
婁曉娥“嗯”了一聲,也閉上了眼睛。心裡那股因為即將生產而隱隱產生的緊張和不安,在秦京茹這份細緻入微的陪伴和這間溫暖病房帶來的安全感中,漸漸消散了。自己只需要安心地等待那個小生命的到來就好了。
病房裡的燈光被調暗了,只有床頭那盞小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兩張床都籠罩在溫暖的氛圍裡。秦京茹輕手輕腳地脫了鞋,躺到陪床上,側過身,看著婁曉娥的背影,直到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才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
劉國棟的四合院。
劉國棟騎著腳踏車,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四九城的天,是越來越冷了,夜裡的風,像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沒戴手套,雙手握著冰冷的車把,凍得有些發麻。心裡琢磨著,明天得想辦法弄副手套,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晚上騎車實在遭罪。
蹬著車,很快拐進了衚衕,回到自家院門口。鎖好腳踏車,推開屋門,一股暖意和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明顯就是於海棠已經將爐子燒好。
客廳裡亮著燈,於海棠和於麗兩姐妹正坐在餐桌旁吃飯。桌上擺著秦京茹之前留在鍋裡的幾個菜,糖醋小排,一碟炒青菜,還有一盆還剩大半的雞湯,旁邊放著幾個白麵饅頭。秦安邦坐在她們旁邊,正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粥,手裡還拿著半塊饅頭,吃得津津有味。
劉國棟進來時,於海棠第一個抬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劉大哥回來了!吃過了沒有?鍋裡還熱著飯呢!”
於麗也跟著抬起頭,衝他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拘謹的笑意:“劉科長回來了。”
劉國棟的目光在桌上掃過,又看了看跟兩姐妹相處得頗為融洽的秦安邦,心裡覺得有些意思。他臨走前確實留了紙條,說飯菜都準備好了,讓她們正常吃就行。
應該都是看到的,已經把晚飯都吃上了。不過,看著於海棠和於麗跟秦安邦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倒是挺滿意的。秦安邦,確實不怯生,這麼快就跟於海棠兩個打成了一片,省了他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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