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像你有什麼好？整天油嘴滑舌的。”她頓了頓，又說，“我就是盼著趕緊生，等生了，咱們一家子去照相館拍張照，到時候給我爸媽寄過去。”
婁曉娥的想法是昨天晚上想的，雖然自己父母。不能回來看他，但把照片寄過去，也算是讓對方看看自己的外孫子孫女。
“行，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就去拍！”劉國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嘴唇碰到的皮膚有點涼，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腿上，“等生了，我天天帶你出去遛彎，就怕你到時候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去！”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得聊了快一個小時，劉國棟看了看手裡的手錶。這才知道自己該走了，不是不想再跟婁曉娥繼續聊下去，主要是婁曉娥眼眼皮開始打顫，明顯是要該休息的時候。
........
四合院。
呂小花從軋鋼廠走回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把雙手塞在袖筒裡，指節凍得通紅髮僵，剛才在廠裡領工資，數錢的時候指尖蹭到嶄新的鈔票，那點熱乎氣兒到現在還沒散。她沒直接回家，先拐去了一大媽家。
一大媽正坐在門檻上，就著最後一絲天光給閻福旺縫棉襖的扣子。那小子的棉襖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一大媽用的是自己攢的藍布頭。閻福旺看見呂小花，立馬就認出來了，來人是媽媽似的就往前蹭。
“小花回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一大媽放下手裡的針線，拉她進屋，炕上還放著兩個烤得冒熱氣的紅薯，“這孩子今天乖，沒鬧。我給他留了兩個紅薯，你拿回去吃。”
呂小花摸了摸閻福旺的頭，笑著對一大媽收到：“一大媽，今天發工資了，我領了19塊5。”
劉小華沒算上補貼，只是說著這個月發的工資，像是對自己親人般訴說一樣，分享著自己拿到工資時的喜悅和激動。
一大媽聽了之後，也跟著會心一笑，他怎麼能不知道這是今天軋鋼廠發工資的日子。易中海，那傢伙回來就直接把錢交到他手裡了，但是聽呂小花說他拿到了工資，易大媽還是替呂小花開心的。
但是笑容隨著過後一大媽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你和解成那事兒，別總憋著。正好你今天發工資，也跟他說說他保準也跟著開心。”
呂小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紅薯揣進懷裡，拉著閻福旺出了門。
呂小花明白一大媽的意思，畢竟夫妻兩人以後的日子還是要一起過的，呂小花也不想跟閻解成離婚。且不說離婚過後這日子怎麼樣。呂小花對閻解成還是有感情的。
況且那天晚上之後，閻解成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沒有那麼頤指氣使的，反而還是一副認錯的態度，這讓呂小花也挑不出來任何毛病，自然也不至於再跟閻解成生氣。
她另一隻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六個雞蛋，是她今天用剛發的工資買的，沒敢買肉，太貴，雞蛋實惠，給兒子補身子，也給閻解成補補。
呂小花雖然嘴上埋怨著閻解成，但心裡還是惦記著對方，心裡盤算著只要閻解成。不跟他提他們家的事，呂小花也不打算跟對方置氣。
推開自家那扇破木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屋裡沒點燈，煤球爐子上的水壺正呼呼冒熱氣，閻解成正躺在炕上，臉朝著牆，聽見動靜，耳朵動了動，卻沒轉過來。
呂小花把網兜放在案板上，雞蛋碰著木板，咚的一聲悶響。閻解成偷偷轉了下頭，瞥見網兜裡的雞蛋，又趕緊把臉埋回去，只露出個後腦勺，頭髮亂蓬蓬的。
“回來了？”閻解成聲音啞，像是剛醒，又像是憋了半天。
畢竟是自己做錯的事，閻解成還是把自己的身份擺得很正，知道扭不下來臉，但還是先出了聲。
呂小花“嗯”了一聲，沒看他，彎腰把閻福旺抱到炕上，拿過臉盆裡的涼水，給兒子洗手。水涼，閻福旺縮了縮手，她就把兒子的手攥在自己懷裡暖了暖，才繼續洗。
“福旺今天鬧沒？”閻解成又開口，這次聲音更小，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一大媽帶的，比你省心。”呂小花語氣平平，沒抬頭，把洗乾淨的手巾遞給兒子擦臉，又從懷裡掏出紅薯，剝了皮給閻福旺吃。紅薯甜香飄出來，閻解成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趕緊捂住，臉漲得更紅。
呂小花沒理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用手帕包著的錢，坐在炕沿上，一張一張地數。19塊5，嶄新的票子，她數了三遍，指節上的繭子蹭過鈔票，發出細碎的聲響。那繭子是上個月搬倉庫貨物磨的，但對此啊，呂小花並不在意，反而覺得這是自己付出勞動的成果。
閻解成撐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她手裡的錢：“這、這麼多？你第一個月就掙這麼多？”
“學徒工，19塊5，誰來都是一樣的！”呂小花把一張五塊的票子撫平，語氣彷彿像是理所應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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