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審判的力量劃過天際。
那座龐大的玻璃獎盃,頓時被無形的解構之力抹去,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就連一塊細碎的玻璃渣,都不曾留下。
而在韓蒙抹去玻璃獎盃的瞬間,虛數世界中那輪不斷散發光芒的“太陽”,也隨之消失。
無盡的黑暗籠罩虛數世界,所有通往這座世界的光路都被切斷,這裡像是一座密封的黑盒,連近在咫尺的手掌都看不清。
當世界陷入漆黑,靈虛君的眼瞳微微收縮......
即便他已經在盡力的壓制,但他的呼吸還是略微粗重起來,原本反覆施加在陳伶身上的公式隨著大腦的短暫空白,而消失一瞬。
就是這短暫的間隙,讓陳伶精準的把握住,他頃刻間騰躍而起,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彷彿流轉著這方世界最後的一絲光亮。
光線的消失,也讓一切扭曲光線的公式失效,陳伶憑著感覺,一刀斬向上方!
下一秒,
溫熱的鮮血滴落在陳伶臉頰。
陳伶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不知道這一刀,傷到了靈虛君多少,但這無疑是開戰以來陳伶第一次傷到對方。
一陣悶哼從上方響起後,劇痛似乎喚醒了靈虛君的理智,隨著他手指一搓,一團龐大的火球頓時從黑暗中綻放,像是一輪臨時太陽,釋放出光與熱。
在火球的光芒下,陳伶終於看清了如今靈虛君的狀態,只見一道血色斬痕從他的肩膀一直蔓延到另一側肋骨,血淋淋的刀口與繡釘的傷口交疊,潺潺鮮血不斷從中湧出,將僧袍浸透。
不僅如此,在陳伶提前準備的毒素的作用下,一抹黑色開始從傷口處蔓延,不過靈虛君似乎猜到了這一點,第一時間將那片區域的血液流速停滯,沒有讓毒素擴散。
“你怎麼會知道......”
靈虛君在燃燒的火球之下,樣貌被陰影所遮蔽,但那雙看向陳伶的眼瞳中,難掩的浮現出錯愕。
他驚訝的,不是陳伶這一刀能斬到他,這純粹是黑暗中陳伶的運氣好......他只是不理解,陳伶似乎在進入這裡之前,就已經和外面的人串通好了,要封死這裡的光線。
陳伶是怎麼知道自己懼怕黑暗的?
隨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看來,下一個世界的我......很信任你。”
“下一個世界的你,比現在的你,可靠的多。”陳伶淡淡開口。
一刀斬中,陳伶並未鬆懈,而是抓住機會,一邊持刀衝向靈虛君,一邊讓大量的紅紙從體內延伸出,化作遮天蔽日的巨手,向那輪燃燒的火球抓去!
沒有了外部透入的持續光源,僅憑這些火球照亮總是短暫的,陳伶必須要再度製造像剛才一樣讓靈虛君分神的機會,畢竟靈虛君實在太強了,只有尋找破綻,他才能真正的傷到對方。
可靈虛君已經意識到這一點,怎會輕易讓陳伶如願,在紅紙巨手即將觸碰到火球的瞬間,火球再度爆燃,極致的高溫將大量紅紙直接泯滅成虛無......
與此同時,另一輪燃燒的火球從黑暗中迸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