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要說僭越,三川郡的天上人間絕對算是了。
但這黑底金篆的匾額,那可是對皇帝的僭越了。
墨知白本是為嬴政駕馬車,此刻也是慌忙道:“趙先生,這商會也算朝廷的府邸,並非私人府邸,應算不得僭越吧。”
王櫟也跟著說道:“先生!!是我草率,這就讓人將匾額取下,將臺階平了!”
嬴政沉聲道:“逾制者,貲二甲(罰兩副鎧甲),再犯,遷邊戍。”
“身為郡守,見逾制不罰,視為不直(故意錯判),輕則流放,重則棄市。”
“郡守以為,你若此時將牌匾取下,平了臺階,就當無事發生,應流放還是棄市?”
王櫟汗流浹背了。
皇帝的確改了許多律法,但這房屋規格這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並沒有更改。
而且現在科農院聯合御史全國嚴查貪汙枉法,近些日子不下千名官員因罪下獄。
其中不乏有皇帝的門生。
王櫟當著嬴政和墨知白的面知法犯法,想要就此不追究商會的責任,那他就是找死了。
王櫟連忙說道:“先生,該如何處罰便如何處罰!晚輩知道該如何做了。”
嬴政冷著臉不說話,這王櫟可真不怎麼樣,看來趙凌的門生也並非全都是大才。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身為郡守,捏著商人們的罪行,還不趁機敲打一番?
第一時間竟然想著為商人們脫罪?
這人不是蠢就是有利益勾結。
此人如何能為一郡之郡守?
墨知白站在一側,暗歎了口氣,對王櫟說道:“王郡守,吾建議你此事過後,向陛下請罪吧,信中勿要提趙先生。”
王櫟咬著牙,垂首道:“晚輩知該怎麼做了。”
墨知白與皇帝私交甚深,墨知白若是參他一本,那他郡守之位肯定就沒了。
墨知白這般說,便是讓他自行請罪,說不定還能得個寬容的處理。
嬴政大步朝商會走去,灰衣老者緊隨其後,王櫟和墨知白跟在後面,特別是王櫟一臉惶恐的模樣,嬴政哪怕此時連個官職都沒有,任誰見了都得行禮。
一行人就這麼走進商會,庭院之內倒無甚僭越,但不說那牌匾和臺階,就是屋簷也有僭越,罪責是脫不了了。
嬴政進入商會後,冷冷地下達命令:“將商會的人都招來吧,一人不可少!”
嬴政已經徹底放飛了,他基本已經瞭解趙凌對他的孝心,就算他暴露身份,趙凌也不可能弒父,最多就是將他接回咸陽,讓他在宮中不要露面。
有些趙凌政令造成的弊端,他見了便幫他彌補一下,也是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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