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趙凌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扶蘇，一字一頓道：“朕懷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趙盤，或許......是我嬴姓趙氏的皇族中人！某個隱於市井的皇叔？或者......”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猜想光芒，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試探，“朕......有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
扶蘇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陛下......此言何意？”
趙凌身體前傾，幾乎要越過條案，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字字如驚雷：“長安候，你說......我們的父皇，那位威加海內、橫掃六合的始皇帝陛下......他老人家，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沒有駕崩？”
“什麼？！”扶蘇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血色盡褪，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誕不經、卻又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言語，連聲音都變了調。
“陛下......你......你說什麼？！”
趙凌似乎很滿意扶蘇的反應，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案上攤開的一卷密報上點了點，開始條理清晰地丟擲他收集到的線索：“咸陽城，確有一個叫趙盤的商人。半年前，他突然離京，去了三川郡！”
他目光如炬，緊緊鎖住扶蘇的眼睛：“那時......正是先帝‘駕崩’不久！”
“此人在三川郡，竟與墨家鉅子墨知白相交莫逆！更與蓋先生相識！這還不夠......”趙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笑道，“西文彥！孟巍然！這兩位曾在我大秦朝堂上舉足輕重的老臣，退隱之後，剛到三川郡，就登門拜訪了這位‘趙盤’！一個商人？值得他們如此屈尊紆貴？合乎情理嗎？”
“三川郡郡守呈給朕的密信，被蓋聶中途截下。信中必有蹊蹺！”
“朕相信蓋先生對朕的忠誠，可他這樣的舉動實在讓人深思啊！”
“朕派去的人，拿著章邯和夏無且的畫像在三川郡查訪，已證實他二人確曾出現在彼處！行蹤詭秘！”
“最後，”趙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帶著洞穿一切的自信，“連武成侯也去了三川郡，並且......同樣拜訪了那個趙盤！”
趙凌雙眼微眯，笑吟吟地望著扶蘇：“長安候！你告訴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商人，憑什麼能引來墨家鉅子、帝國劍聖、兩位前朝重臣、帝國上將軍輪番登門拜訪？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眼高於頂之輩？”
趙凌丟擲的一個個名字和事實，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扶蘇的心上。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帝國頂尖的力量或智慧，他們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一個看似平凡的商人身邊......
這背後蘊含的意義，細思極恐！
扶蘇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難以置信的蒼白，他艱難地消化著這爆炸性的資訊，喉嚨發緊，與御座上的趙凌四目相對。
大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燭火不安地跳躍著，在兩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良久，扶蘇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陛下的意思是......先帝......假死離開咸陽？此刻......就在三川郡？化身......趙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