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趙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刻在石頭上,“匈奴擾我大秦邊境數十年,殺我子民,掠我財物,罪惡滔天。”
他頓了頓,聲音不算大,但充滿了冷漠:
“想要稱臣,讓呼衍·阿提拉,親自拿著那七顆九州神石,跪在朕的面前!到那時,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可能!”
這話如同驚雷,在殿中炸響。
跪地稱臣還不夠,要單于親自來跪。
不僅要跪,還要拿著大秦賜予的、引發匈奴內亂的九州神石來跪。
這不是接受稱臣,這是徹底的羞辱,是要將匈奴最後一點尊嚴踩在腳下。
“皇帝陛......陛下......”巴特爾的聲音嘶啞,“阿提拉單于願......願與大秦修萬世之好......願稱臣納貢,永不為患......”
“永不為患?”趙凌輕輕地搖了搖頭,“朕要的不是這些......”
“明日你們就可以回去告訴呼衍·阿提拉,朕給他一個月時間。”
“該怎麼做,讓他自己想清楚。”
趙凌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言。
巴特爾跪在地上,久久沒有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話在反覆迴響:跪在朕面前......跪在朕面前......
終於,他深深叩首,額頭重重撞在地面上:
“巴特爾......遵旨。”
趙凌龍袍一揮:“你們可以退下去了!”
“喏!”
當巴特爾帶著兩名副使退出大殿時,他們的背影佝僂得像三個老人,由始至終沒有抬起過頭。
咸陽殿內,一片寂靜。
西南夷的使者昂站在南側,看著那扇關閉的門,眼中神色複雜。
就在剛才,他還在猶豫是否要接受大秦的直接統治,還在權衡部族的利益得失。
但現在他明白了,在大秦皇帝眼中,西南夷和匈奴,本就沒有區別。
區別只在於態度。
匈奴強盛時,是敵人,匈奴衰弱時,是待宰的牛羊。
西南夷若繼續猶豫,是想成為待宰的牛羊。
昂深吸一口氣,忽然出列,跪在御階前:
“陛下!西南夷夜郎部,願即刻歸附!願陛下遣官設郡,夜郎部上下,必全力配合,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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