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假死,我登基不過分吧》第1190章 望夷宮坐落在涇水北岸的一處高地上(1)

作者:夏山河·5個月前

第1190章

望夷宮坐落在涇水北岸的一處高地上,深秋時節,涇水水量漸減,露出兩岸嶙峋的河床。

河水呈渾濁的土黃色,卷著枯枝敗葉向東流淌,水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

嬴政和趙凌在午後來到這裡時,秋陽正好。

陽光斜斜地穿過稀疏的雲層,為宮牆的青磚鍍上一層淡金。

父子二人皆著便服。

嬴政穿一襲玄色深衣,外罩墨青色大氅,頭髮以簡單的玉簪束起,沒有戴冠。

趙凌則是一身月白常服,腰間繫著素色絲絛,佩一塊羊脂白玉。

這樣的裝束讓他們看起來不像帝王與太子,倒像是尋常世家出遊的父子。

“當年修建此宮......”嬴政緩步走在宮中的青石道上,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選址於此,便是取‘臨涇水作之,以望北夷’之意。”

他的目光掃過宮牆上的箭樓,瞭望臺,這些軍事設施的痕跡依然清晰。

望夷宮與其說是行宮,不如說是一座前哨要塞。

它既是帝王北巡時的駐蹕之所,也是監視北方草原動向的軍事據點。

“如今可好!”嬴政轉頭看向趙凌,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匈奴還真被你‘望’著了。不僅望著,還要跪到咸陽宮前來。”

這話裡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欣慰,還有幾分只有他們父子能懂的複雜情緒。

趙凌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父子二人並肩而行,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響。

隨行的侍衛遠遠跟在後面,保持著既能隨時護衛又不會打擾談話的距離。

嬴政忽然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很輕,卻沉甸甸的,承載著數十年的帝王生涯。

“當年若不是怕扶蘇解決不了匈奴......”他的目光望向北方,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那條蜿蜒萬里的巨龍,“吾也不會呼叫那麼多民夫修長城。三十萬人啊......北築長城,死者相屬,道路相望。民間有怨言,朝中有非議,但為父卻不得不為之。”

嬴政的聲音平靜,但趙凌聽出了那平靜下的波瀾。

嬴政不是不知道修長城的代價,不是不知道民夫們的苦難。

但作為帝王,他必須在眼前代價與長遠安危之間做出選擇。

“扶蘇啊!”嬴政又嘆了口氣,這次嘆息更深,“他仁厚,但過於仁厚。仁厚對治國內政是美德,但對外敵......匈奴是狼,你退一步,他就進十步。若無長城天險,以扶蘇的性子,恐怕對付不了那些草原上的豺狼。”

這話說得很直白。

趙凌沉默地聽著,他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扶蘇正是因為反對父皇的嚴苛政策而被貶北疆,最終在胡亥、趙高的陰謀中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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