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依舊平靜,但與太后對視的那一瞬間,太后竟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深不見底,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太后。”阿青開口,聲音依舊平靜,“民女可以學禮儀,可以每日來蘭池宮請安。但劍......”
她一字一句道:“不行。”
太后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阿青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得到允許,但她還是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周圍的宮女們倒吸一口涼氣。
太后還沒說平身,她竟然自己站起來了!
太后更是臉色鐵青:“放肆!”
阿青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目光清澈而堅定:
“太后,民女是江湖中人,不懂宮中規矩。但民女知道一件事。”
“這柄劍,是陛下所贈。劍在人在,劍離人亡。陛下將這柄劍送給民女時,沒有說過,有朝一日要讓民女交出來。”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身上的氣息卻在瘋狂攀升,甚至有壓過太后一籌的節奏:
“太后若不準民女用劍,那民女便不在宮中用劍。但要讓民女交出這柄劍......民女做不到。”
殿中一片死寂。
太后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見過太多人在她面前戰戰兢兢,也見過太多人曲意逢迎。但像禹青這樣的,她從未見過。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平靜地表達立場。
那種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有力量。
“你......你......”太后指著她,手指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內侍匆匆走進,跪地稟報:
“啟稟太后,陛下駕到!王翦將軍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