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儒家先生們開始談論如何教化蠻夷——到了海外,總要面對那些不識禮教的土著吧?
最讓人驚訝的是,連丞相尉繚都親自出馬了。
午後,縱橫學室的庭院裡,尉繚坐在那棵老槐樹下,面前圍坐著數十名學子。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此刻正在講授合縱連橫之術:“到了異域,面對那些陌生的部族,你們不能只想著打打殺殺。能合縱則合縱,能連橫則連橫,聯合一部,分化一部,最終兵不血刃,方為上策。”
有學子忍不住問道:“丞相,我等當真要去海外嗎?”
尉繚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意味深長,卻什麼也沒說。
但正是這種不否認的態度,讓傳言更加可信。
整個尚學宮,彷彿一夜之間被點燃了。
學子們談論的,不再是科舉考試,不再是郡縣治理,而是遙遠的海外,是未知的疆域,是可能屬於他們的封地。
有人在計算,從大秦到海外要多久。
有人在研究,海外的氣候如何。
有人在打聽,皇帝的封賞標準是什麼。
這種狂熱,很快傳到了章臺宮。
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章臺宮正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殿內空曠,只有兩個人。
嬴凌站在牆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這幅地圖是他親手繪製的,用了整整三個月時間。
圖上,大秦只佔了小小的一角,而在大秦之外,是大片的空白——有些標註了地名,有些只是輪廓,還有些完全空白,等待後人去填補。
嬴政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杯茶,卻久久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你是故意將海外之地的訊息放出去的?”他終於開口。
嬴凌轉過身,面對父親。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年輕的臉龐上投下分明的光影:“是。”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起:“為何?”
嬴凌走到軟榻旁,在父親對面坐下。他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認知這種事情,便是要潛移默化中形成。朕要慢慢重塑天下人的世界觀。”
嬴政看著他,目光深邃:“此事難道不應該暫時以秘密的形式存在?你弄得天下皆知,又有何意義?”
嬴凌放下茶杯,直視父親。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深邃:“父皇,當年陪著您一統天下的那些將士們,真的不想要封地嗎?”
。了更得皺頭眉的政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