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欺壓百姓的官吏,還敢肆無忌憚嗎?
“善!善!善!”
嬴凌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在廣場上回蕩,驚起了遠處樹梢上的幾隻寒鴉。
臺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皇帝笑得如此開懷。伏生和叔孫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們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對這種“自揭其短”的事如此高興。
嬴凌的笑聲漸漸平息。
而從遠處走來的嬴政,臉已經黑了!
這臭小子,還笑呢?
嬴凌抬起頭,望向嬴政的方向,像是在對所有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民為貴,社稷次之。聞其樂,不若聞其憂。”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臺下,上千人同時愣住了。
民為貴,社稷次之!
這是孟子的話。
當年孟子對齊宣王說這話時,齊宣王不以為意。
後來始皇帝統一六國,焚書坑儒,這話更是成了禁忌。
如今,皇帝親口說了出來。
不僅僅是引用,是認同,是宣告。
聞其樂,不若聞其憂!
這是皇帝自己的話。聽百姓的讚美,不如聽百姓的憂患。
讚美讓人陶醉,憂患讓人清醒。一個帝王,需要的不是陶醉,是清醒。
馮瑜站在那裡,他想起當年在三川郡,老師教他讀書時的情景。
老師說過:“讀書人,要有天下之心。不是為帝王唱讚歌,是為蒼生說人話。”
他當時不太明白,現在他明白了。
他對著臺上的嬴凌,深深一揖:“陛下聖明!”
臺下,上千人跟著他,齊刷刷地躬身行禮:“陛下聖明!”
聲浪如潮水般湧起,在廣場上回蕩,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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