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在吳公身上停留了片刻:“廷尉和御史,多是法家門生子弟。讓法家來監管報社,朕以為,可行。”
吳公抬起頭,與臺上的嬴凌對視。
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深沉的信任。
吳公深吸一口氣,躬身道:“臣遵旨!”
這話說得簡單,卻重若千鈞。
法家接手監管之責,意味著他們要對報紙的內容負責,對輿論的導向負責,對天下人的言論負責。
這不是權力,是責任。
做好了,法家功德無量;做不好,法家萬劫不復。
臺下,鄒玄微微點頭。
他退後了半步,重新隱入人群中。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陰陽家講究平衡,他不能讓儒家一家獨大,也不能讓法家一家獨大。
廷尉和御史監管,法家介入,儒法兩家相互制衡,這才是正道。
伏生站在人群中,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鄒玄的提議,皇帝的決定,對儒家來說是一種制約。
但他也知道,這種制約是必要的。
沒有制約的權力,必然導致腐敗;沒有制衡的輿論,必然走向極端。
儒家若真的一家獨大,掌控天下話語權,遲早會重蹈法家的覆轍。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臺上的嬴凌深深一揖:“陛下聖明!”
叔孫通也跟著行禮。
儒家的學子們雖然心有不甘,但看到兩位領袖都表態了,也只能跟著行禮。
嬴凌站在臺上,看著臺下那些躬身行禮的人們,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鄒玄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
掌控天下話語權的崗位,不能讓一家人獨佔了。
諸子百家的學子都進去,法家的人進行監管,儒法兩家相互制衡,這樣才不會出問題。
平衡,牽制——這才是王道。
嬴凌繼續說道:“《罪己詔》和《巷議》的具體方案,由長安候扶蘇、五經博士馮瑜、太史令鄒玄、廷尉監吳公共同商議,三日內呈報於朕。”
四人齊聲應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