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法家,有這個理論根基,有這個歷史傳承,有這個人站出來。
至於最後的定論,肯定是要等到後面朝會再議。
今日,只是拋磚引玉,只是讓種子落地。
臺下,吳公站在那裡,能夠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期待,有質疑,有憤怒,也有茫然。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給自己留餘地。
“臣認為,監察皇帝一事,還應由御史大夫和新設檢察院共同行使。”
這話說得巧妙。
御史大夫,那是大秦的副丞相,掌監察百官之權。
但御史大夫的監察物件,從來不包括皇帝。
他本質上是皇帝的代理人,是皇帝的耳目,負責幫助皇帝監察百官,而不是反過來監察皇帝。
可吳公說,讓御史大夫和新設的檢察院共同行使監察皇帝的權力。
這意味著,他要給御史大夫增加一項全新的職責,監督皇帝。
同時,新設的檢察院,也會分走一部分監督權。
臺下,伏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叔孫通卻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們聽懂了,吳公在給自己留後路。
他搬出了不在場的御史大夫馮劫。
馮家底蘊深厚,馮劫此刻不在尚學宮,吳公把馮劫拉進來,意味著這件事不能由他一個人說了算,需要馮劫的同意,需要朝堂共議。
這就給事情留了餘地。
正所謂事緩則圓。
吳公還需探明皇帝的用意。
皇帝到底是真心想搞監督,還是隻是做做樣子?
皇帝到底能接受多大程度的監督?
這些問題,不是一次辯天台上的討論就能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