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一成,才是皇帝自己的用度。
可吳公說,連這一成也要限定。
臉都不要了啊!
吳公說出這話後,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他偷偷抬起頭,望向臺上的嬴凌,想從皇帝的臉色中看出些什麼。
嬴凌卻笑了。
那笑容很平淡,不是客套,不是敷衍。
“此事,朕現在便可應下。”
“至於限定多少,明日早朝再議。望愛卿明日給朕一個提議。”
臺下,一片譁然。
皇帝答應了?
皇帝竟然答應了?
限定自己的用度,這種事,始皇帝在時想都不敢想,可當今皇帝,竟然笑著答應了?
吳公愣住了。
他本以為,皇帝就算不反對,也會猶豫,會推脫,會說“容後再議”。
可皇帝直接就應下了,還讓他明天給出具體數額。
這意味著,皇帝是認真的,是真心實意地要給自己套上韁繩。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感動。
始皇帝雄才大略,卻威嚴如天,不可親近。
當今這位武帝,既有始皇帝的魄力,又有胡亥沒有的仁心,更有一種超越時代的氣度。
限定用度,聽起來是對皇帝的限制,其實是對百姓的保護。
昏君之所以勞民傷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花錢沒有節制。
修宮殿,建園林,蒐羅美女,揮霍無度,花的每一文錢,都是百姓的血汗。
如果從源頭上限定了皇帝的花銷,就算將來出了昏君,他想折騰也折騰不起來。
吳公深深一揖,聲音有些沙啞:“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