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家的封地沒有儒家,然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影響,那今後其他的疆域呢?
大秦的權貴們又會怎麼看他們儒家?
此事,茲事體大。
伏生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邁動步子,想要上前直接跟王離談。
就算放下身段,就算被法家笑話,他也要問清楚。
王離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打不打算邀請儒家?
但他的腳剛邁出一步,就被叔孫通拉住了。
“稍安勿躁!”叔孫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此時不宜主動!”
伏生回過頭,看著叔孫通,眼中滿是焦急:“叔孫兄,還等什麼?等王離把農家、醫家、法家都拉攏完了,我們再去,那就晚了!”
叔孫通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伏生兄,你想想。我們若是主動去找王離,那就等於告訴法家,我們急了,我們怕了。到了海外,法家就會更加得意,我們儒家就會更加被動。”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叔孫通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等,但不幹等。我們要做兩件事。”
伏生盯著他:“你說。”
“第一,查清楚王離這幾日到底在尚學宮學了什麼,跟誰學了,學了之後有什麼打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第二,”叔孫通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五經博士......。”
伏生一愣!
馮瑜?
叔孫通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幾分深意:“畢竟儒家現在的領袖可是五經博士,我們不宜出面,但他可以啊。”
伏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們轉過身,沿著走廊,緩緩向尚學宮外走去。
鐘聲在暮色中迴盪,穿過楓林,穿過銀杏,穿過那些古老的院牆,傳向遠方。
而在尚學宮的另一頭,王離和楊稷並肩走出了宮門。
夜色中,馬車已經等在那裡。
王離回頭看了一眼尚學宮的大門,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