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在這裡建城,開墾,辦學,傳播文明。
以前匈奴是大秦的心腹大患,可現在,卻無人在意呼衍·阿提拉。
他的來去,無人關心。因為在大秦眼中,匈奴已經是過去式了。
一個被打殘的、內部分裂的、連單于都跪在咸陽宮裡的蠻夷,還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呼衍·阿提拉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咸陽城北門外的官道上。
咸陽宮內。
馮瑜剛走出大殿,正準備回府,卻被一群人攔住了去路。
伏生、叔孫通,以及七八個儒家博士,將他團團圍住。
他們站在宮道中央,衣袍在秋風中飄動,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笑容,有嚴肅,有熱切,也有幾分隱隱的不安。
伏生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在最前面。
他笑吟吟地望著馮瑜:“五經博士的病,好了?”
聲音不高,卻讓馮瑜無處可逃。
皇帝大婚之前,他可以裝病,甚至不上朝,躲在家裡閉門謝客。
伏生他們去了三次,他三次都讓管家以“病重”為由擋了回去。
但皇帝大婚,他這位弟子不可能依舊缺席。
昨日他生龍活虎地出現在婚宴上,還喝了不少酒,紅光滿面,笑聲朗朗。
現在再裝病,顯然行不通了。
馮瑜心中暗暗嘆氣,臉上卻堆起笑容,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勞先生掛念,吾的病已痊癒。”
伏生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然後他拄著柺杖,緩緩說道:“既已痊癒,那還請五經博士隨吾等去奉常府,相談要事。”
這話說得客氣。
相談要事——什麼事,大家心知肚明。
馮瑜只能打著哈哈說道:“正該如此!之前是吾懈怠了,讓諸位先生費心。今日定當與諸位先生好好商議,將事情辦妥。”
他說著,側身讓開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伏生先生,叔孫先生,請。”
伏生也不客氣,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在前面。
叔孫通跟在他身側。
馮瑜走在兩人後面,其他博士魚貫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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