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留的聖旨?
上面寫了什麼?
但他不敢問。
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托盤前,雙手恭恭敬敬地將聖旨捧起。
聖旨很輕,但在他手中,卻重若千鈞。
他現在還心驚膽戰,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麼心思。
這是要殺了楚懸,還是要怎樣?說“人頭寄存”,是恐嚇,還是當真?
那道聖旨上,寫的是救命符,還是催命符?
他捧著聖旨,老老實實站在一旁,不再說話。
嬴凌的目光這才落在王賁身上。他的語氣變得隨意,彷彿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
“徹武侯,王家前去海外之事,準備得如何了?”
王賁眼皮微抬,身子都沒動一下。他的聲音沉穩,不帶任何情緒:
“稟陛下,此事由王離全權負責。臣不知。”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是他不關心,而是皇帝把這件事交給了王離,他就不能插手。
插手,就是越權。
他雖然是王離的父親,但在朝堂上,他是臣子,王離也是臣子。
他們之間,只有君臣,沒有父子。
嬴凌點頭,似乎對王賁的回答很滿意:“那便讓王離加快進度吧!諸子百家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船也該造好了。明年開春,朕希望看到船隊出發。”
王賁躬身:“臣遵旨。”
沒有一句責怪。
沒有提到王離與馮瑜、楚懸的“結黨”,沒有提到任何處罰。
這分明是讓王離放開了去幹。
至於楚懸,都已經說了“人頭寄存在朕這裡”,那更是一種默契的配合。
楚懸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嬴凌的手上,今後嬴凌想要殺他,隨時都可以。
這才是臣子該做的。
一番敲打之後,嬴凌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馮瑜和王賁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