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我……我跟你不一樣,我比你大十多歲,離過婚,帶著鈴鐺。”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卑微:“我給不了你什麼,甚至於連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都做不到。
我怕對不起紅豆,怕帶壞了鈴鐺,怕破壞現在這種平靜的生活。”
這些話,她藏在心裡太久太久。
其實從第一次見到陳安時,她就對這個妹夫感觀很好。
後面接觸下來,他對鈴鐺的好,對妹妹的好,對於自己的幫助,不知不覺之間,這份好感越來越濃。
沒有那次打拳的觸動,沒有那次深夜的撞破,也許這些都只會藏在心底,自欺欺人的當做是羨慕,當做是親情。
這段時間她的內心很是折磨,這些顧慮就像是一把枷鎖,死死的捆著她,讓她不敢向前邁進半步。
讓她每一次的放鬆過後,都會陷入理智跟慾望的極致拉扯,陷入解放自我,跟自我唾棄的愧疚中。
說出這些後,她的心很輕鬆,可同樣很忐忑,擔心陳安會退縮,擔心他會後悔。
“紅米,你知道的,我從未指望過你給我什麼。”陳安聲音輕柔,卻是格外的認真:
“我護著你,確實有紅豆的原因,可更多是因為你是許紅米,我喜歡的是那個,明明心裡藏著無數的委屈,卻是永遠先想著別人的你。”
“我不想你為難,不想你有任何的壓力,只想讓在姐姐、媽媽的身份外,能夠好好的做一做自己。”
“你想往前一步,我就陪著你;你怕了,想退回去,我也始終還在原地等你。”
“你只想像現在這樣,出來散散步,說說話,我就安安靜靜的陪著你,怎樣都好,在我心裡,早就把你當成我做親的人,無論未來如何,我都認。”
許紅米眼眶徹底紅了,積攢了太多年的委屈和隱忍,在這一刻,終於繃不住了。眼淚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
她活了三十六年,第一次有人,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把她的顧慮妥帖的收好。
告訴她:不用硬撐,不用一直把自己當頂樑柱,一直有一個港灣可以遮風擋雨,讓她可以放心的做自己。
陳安臉上露出慌亂,連忙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動作溫柔的不像話:“怎麼哭了,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許紅米搖搖頭,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眼淚卻是掉的更加兇了。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沒有試探,輕輕將頭靠在他肩膀上,細細感受著那份踏實安心。
“陳安。”
她的稱呼變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卻格外的堅定。
“我不怕了。”
陳安心頭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用這個動作堅定的告訴她,所有的不安,自己都能牢牢接住。
湖邊的風再一次吹來,帶著朝陽的暖意,徹底吹散了許紅米心底最後一點陰霾。
閉著眼睛,認真的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知道,前路還有很多顧慮,還有很多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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