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睜開。
眼中，精光四射。
遊戲，才剛剛開始。
遠處，大院的方向，鑼鼓聲愈發急促，夾雜著歡呼與吶喊，隱隱約約地穿透風雨，傳進這間冰冷的辦公室。
那是C1全院慶祝即將爆開的訊號。
張成飛嘴角微揚，輕聲說道：
“崗位變了，規矩不變。”
晚上全院大會還沒開，傻柱的鍋先熱了。
鐵鍋鏟子撞擊聲震天響，香味順著衚衕口那股子勁兒，直往人鼻子裡鑽。
“都別圍著看！看能吃飽還是能喝湯？”
傻柱吼了一嗓子，臉上的油光在煤氣燈下晃得人眼花。他手裡那把大勺，揮得虎虎生風，像是跟這鍋紅燒肉有仇。
院子裡的人早就聚滿了。有端碗的，有拿筷子的，更有甚者連飯碗都沒顧上端，就在那兒咽口水。
劉海中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吧唧吧唧嘴，眼神飄忽不定。他想過去蹭一口，又怕張成飛看見。想起白天廠裡傳來的風聲，說他“眼裡只有對錯，沒有好處”，劉海中後背就一陣發涼。
“老劉，吃啊，愣著幹嘛？”
閻埠貴提著個酒瓶子，縮手縮腳地走過來，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精明笑容。他擰開瓶蓋，一股陳年白酒的醇香溢了出來。這是他從櫃頂上摸出來的半瓶好酒，平時捨不得喝，今天算是破例。
“我……我不餓。”
劉海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手指死死攥著褲縫。
“閻老師，你這酒……”
“嗨，小意思。”閻埠貴晃了晃瓶子，壓低聲音道，“為了慶祝張廠長……哦不，張副廠長，這點心意不算啥。”
他說這話時，目光刻意避開了正從衚衕口走進來的許大茂。
許大茂今天穿得格外精神，頭髮梳得鋥亮，手裡拎著兩條煙。“喲，閻老師，好雅興啊！”許大茂笑得一臉燦爛，腰彎得像只大蝦米。他一眼就看到了劉海中僵硬的表情，心裡那個樂啊。果然，地位一變，人心就散了。劉海中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許大茂，你少在那兒陰陽怪氣。”劉海中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我這是誠心誠意！”許大茂毫不在意，大步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各位鄰居，各位街坊！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院裡出了個大人物，張成飛張副廠長！這不僅是張家的光榮，更是咱們C1全院的光榮！”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點頭，有人附和，也有人低頭吃飯，不敢出聲。
張成飛就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他沒穿那身筆挺的制服，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襯衫，袖口挽得高高的。看起來跟個普通工人沒啥區別。但他往那一站，氣場卻壓得全場安靜。
熱芭坐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津津有味。她沒說話，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張成飛，眼神里滿是信任。
傻柱端著一大盤紅燒肉走過來，重重地放在張成飛面前。“副廠長，嚐嚐我的手藝。”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要是鹹了淡了，您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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