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始，你手底下帶五個人。物資、裝置、排班三塊都歸你協調。權力不算大，但事不小。”
張成飛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名單裡有兩個熟人。
吳師傅，馬師傅。
周科長盯著他的表情，笑了笑。
“怎麼，意外？”
“不意外。”
“知道我為什麼把這倆老資格放你手底下嗎？”
“知道。”張成飛把檔案收好，“讓他們徹底服。”
周科長點了根菸。
“老陳倒了，空出來一塊位置。很多人盯著。你要是壓不住，這個組長就是虛的。你要是壓住了，以後再往上走，就順了。”
“明白。”
“還有一件事。”周科長吐出一口煙，“最近廠裡可能要配合街道做周邊院落的基礎資料統計。房屋情況、住戶資訊、工人家庭住房緊張程度，都要摸底。到時候你們後勤這邊也得出人。”
張成飛眼神一動。
“這麼快？”
“風已經起來了，快不快不是咱們說了算。”周科長看著他，“你不是住那個院嗎？這事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
當然不是壞事。
對別人來說，這是任務。
對他來說，這是把鑰匙。
誰先掌握第一手資料，誰就先佔主動。
中午下班，張成飛剛出廠門，就被人攔住了。
是閻解成。
這小子這兩天瘦了一圈，臉色發黃，眼底發青，一看就沒睡好。他以前跟著閻埠貴摳摳搜搜，也算院裡一號人物。現在老子栽了，他連腰桿都挺不直。
“成飛哥。”
這一聲，叫得又幹又澀。
張成飛看著他。
“有事說事。”
閻解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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