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順,貨齊。”張成飛重複了一遍,笑意很淡,“詞都沒換。”
何大清臉上的笑也收了。
“真有問題?”
張成飛沒答,反問:“何叔,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剛回來,腿還沒歇熱,接不接得看你。”何大清頓了頓,“不過我沒把話說死。”
閻解放急了:“何叔,你這不是留縫嗎?”
何大清眼睛一瞪:“你懂個屁!不留縫,對方怎麼繼續遞?不繼續遞,咱怎麼摸他尾巴?”
張成飛看了何大清一眼。
老東西還是老東西。
看著饞,實則不糊塗。
“何叔,這話繼續吊著。”張成飛說,“但只吊,不接。誰再遞,你就說我嫌這口太亮,怕燙嘴。”
何大清眉頭一挑:“這不是直接告訴人家你看出問題了?”
“就是要讓他知道。”張成飛說,“不知道,他會繼續藏;知道了,他才會換手。人一換手,尾巴就多。”
何大清咂摸兩下,忽然笑了。
“成,你這是不光不吃餌,還要順著線摸釣魚的人。”
“總不能白讓人家惦記。”張成飛拿起那半隻燒雞,撕了個雞腿遞過去,“棒梗,吃。”
棒梗受寵若驚:“給我?”
“吃完去跑腿。”張成飛說,“熱芭那邊送句話:今晚別讓家裡人出來探風,誰問都說累了。再去告訴你媽,院裡若有人打聽南邊大貨,讓她只說不知道,別幫你圓。”
棒梗嘴裡塞著雞腿,含糊點頭。
張成飛又看向閻解放:“你去找兩個人,晚上站衚衕口。不是攔人,是認人。看誰跟著馬家、周家一起來,又是誰半路溜。”
閻解放立刻應下。
何大清眯眼:“那我呢?”
“您繼續當饞嘴老頭。”張成飛說,“誰遞肥貨,您都聽,聽完回來告訴我。別顯得太聰明。”
何大清一巴掌拍桌:“嘿,你小子罵誰呢?”
張成飛把雞翅膀遞過去:“您吃這個。”
何大清立刻接了,哼哼兩聲,不罵了。
傍晚,桌擺在衚衕裡一家不起眼的小館。
不掛大牌,不請閒人。
熱四涼四,橫豪不也菜上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