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成飛把第一頁推給她：“你受了驚，孩子在旁邊，院裡有人借話壓你。一個字不添，一個字不減。”
熱芭看完，指腹在紙角擦了擦，沒改。
閻解放小聲道：“許副組長要說你護短呢？”
張成飛把三張紙疊齊，裝進資料夾：“他最怕的不是我護短，是廠辦把這事正式記下來。”
閻解放怔住。
張成飛扣上資料夾：“私下護短，他們能攪。保護職工家屬，他們敢不登記？”
熱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笑，可肩膀終於鬆了些。
第二天一早，廠辦爐子剛添過煤，屋裡有股溼紙和熱灰混在一起的味道。方主任正在翻檔案，聽見腳步聲，只問：“帶來了？”
張成飛把資料夾放到桌上：“三項材料。”
方主任沒伸手就翻，先看他：“說清楚。”
“熱芭受驚，院裡傳話，廠內外勾連。”
方主任開啟第一頁，眉頭往下一壓：“家屬？”
“家屬。”
“孩子在場？”
“在。”
方主任指尖點了點紙面：“寫得很剋制。你忍著火來的？”
張成飛道：“我只交能查的。查不了的，不進紙。”
方主任抬眼：“這才像材料。”
他翻到第二頁，嘴角繃住：“院裡傳話，誰遞話，誰縮手，誰撇清，你都記了？”
“記了。許大茂自己撇清，我也只記他撇清。”
“好。不冤枉他，也不讓他躲。”
方主任翻到第三頁，屋裡只剩紙頁響了一聲。
廠內外勾連。
曹辦事員那條舊關係，也被規矩攔住了。
送煤票的人撤。
衚衕針線攤那邊，也悄悄撤了手。
婦女會那邊沒再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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