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來了？你爸沒看住你？”我趕緊迎上去。
“我跟我媽說去同學家問填報志願的事。”她接過饅頭，咬了一小口，“我爸下午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理，我媽說他在偷偷抹眼淚呢。”
“他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她嘆了口氣，“可他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小A，我跟我媽商量好了，等咱們去了省城，就先瞞著我爸，等你申請上助學專案，我也找份兼職，咱們自己攢錢，等將來有出息了，他自然就同意了。”
“嗯。”我點點頭，心裡暖暖的，“我已經把助學申請填好了，開學就能交上去。”
“太好了！”她眼睛亮了亮，“我也跟我哥說了，他說在省城能幫我們找兼職，週末還能去他那兒蹭飯。”
我們坐在樹下，聊著對大學的憧憬。她說想去圖書館看一整天的書，我說想看看省城的高樓大廈。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在一起，彷彿永遠不會分開。
“對了，”她從兜裡掏出個存摺，遞給我，“這是我攢的壓歲錢，有五千塊，你拿著當生活費。”
我趕緊推回去：“不用，我暑假去磚窯上幹活，能掙夠。”
“磚窯太累了，你還要複習大學課程呢。”她把存摺塞進我兜裡，“就當我借你的，等你將來掙錢了，十倍還我。”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心，暖暖的。我捏著存摺，心裡像揣了個小火爐。
接下來的日子，我去了牛滿倉的磚窯上幹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搬磚、和泥、拉車，一天下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牛滿倉沒再找我的麻煩，見了面也只是哼一聲，卻總讓管事的多給我派點輕鬆的活。
有天中午，我正在磚窯裡搬磚，突然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跑出去一看，是張叔家的兒子來了，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正拉著牛雅溪往他的摩托車上拽。
“雅溪，跟我去縣城玩，我新買了輛摩托車，帶你兜風。”
“我不去，我要等小A。”牛雅溪使勁掙開他的手。
“等那個窮小子幹啥？”張老闆的兒子嗤笑，“他能給你啥？你看我這摩托車，一萬多呢。”
我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把牛雅溪拉到我身後：“你放開她！”
“喲，窮小子來了。”張老闆的兒子上下打量我，“剛從磚窯裡出來？一身的土，別弄髒了雅溪的衣服。”
“我髒咋了？我掙的是乾淨錢！”我攥緊拳頭。
“乾淨錢？能當飯吃嗎？”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拍在我面前，“小子，離開雅溪，這些錢都是你的，夠你念一年大學了。”
我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他囂張的嘴臉，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一拳揮了過去。他沒防備，被我打倒在地，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你敢打我？”他捂著鼻子，指著我罵，“我讓我爸拆了你家的房子！”
“你動一下試試！”我瞪著他，眼睛都紅了。
周圍的工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勸著。牛滿倉從辦公室裡出來，看見這光景，臉都黑了。
“咋回事？”
“爸，是他先欺負小A的！”牛雅溪趕緊說。
張老闆的兒子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牛叔，這小子打我！你得給我做主！”
牛滿倉看了看他臉上的血，又看了看我沾著泥的拳頭，突然罵了句：“活該！誰讓你在我磚窯上撒野！”
……你，叔牛“。我幫會倉滿牛到想沒計估，了住愣子兒的闆老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