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585章 富家千斤愛上了我這窮書生(36)(2)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8個月前

你早就知道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把她摟進懷裡,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正悄悄孕育著一個新生命,所以更得買這房子,咱的老二也得有個像樣的家。

她捶著我的背,眼淚卻笑得打顫:都怪你,讓我又要胖了...

胖了才好,我吻著她的發頂,像平安村秋收時的老南瓜,越胖越甜,裡面全是好東西。

裝修隊進場那天,牛滿倉居然跟著表哥來了。他穿了件灰夾克,袖口沾著水泥印,一進門就掏出個捲尺,在牆上敲敲打打:這牆是空的,得加層石膏板,不然孩子哭起來,隔壁都能聽見。

他在屋裡轉了一圈,指著陽臺欄杆:這太矮,小默正學爬呢,得加高半尺,用實心鋼管焊。又扒著廚房的瓷磚看:灶臺太低,雅溪彎腰做飯累,得往上抬五公分。

我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問:叔,您咋知道這些?

他別過臉,耳根有點紅:我...我問你媽了,她說雅溪懷小默時,總喊腰疼。

雅溪正在陽臺擦舊花架,聞言回頭笑:爸,您直接問我不就行了?

我...我忘了。他拿起個羊角錘,假裝研究牆角的裂縫,嘴角卻偷偷翹到了耳根。

三叔扛著相機來拍裝修實錄,鏡頭追著牛滿倉鑿牆的背影:老牛,你這姿勢挺專業啊,年輕時候幹過瓦匠?

年輕時跟你爸搭夥蓋過豬圈,他掄著錘子說,水泥點子濺在夾克上,像落了星星,那時候你爸編竹籬笆,我和泥,配合著哩。

我爸也從平安村趕來了,揹著個蛇皮袋,裡面裝著他編的竹製擱板、竹燈罩。這擱板放書架,竹篾浸過桐油,不招蟲。他踩著梯子往牆上釘,燈罩罩燈泡上,光不刺眼,對孩子眼睛好。

兩個老頭在屋裡忙得團團轉,一會兒因為電線該走左邊還是右邊吵得面紅耳赤,一會兒又湊在一起研究竹燈罩的弧度。三叔舉著相機,說這是歷史性和解名場面,得洗出來掛在文化禮堂的展覽牆上。

週末,蘇曼帶著她先生來參觀,手裡捧著盆綠蘿。恭喜啊陳默,她看著牆上雅溪臨時釘的繡品——那幅野菊帕子被裝在簡易木框裡,這房子一看就住得人,有煙火氣。

她先生是做室內設計的,摸著我爸編的竹燈罩讚不絕口:這創意絕了,天然材料透光又環保,我回頭得借鑑下。

雅溪端來剛泡的菊花茶,笑著說:蘇師姐,等裝修好了,一定來吃喬遷宴。

一定到,蘇曼看著我們,眼裡是全然的釋然,看你們這樣,真好。

夕陽穿過陽臺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帶。牛滿倉買的瓷磚泛著溫潤的光,我爸編的竹擱板立在牆角,雅溪的野菊帕子在風裡輕輕晃,蘇曼送的綠蘿垂下嫩生生的須。這房子像個正在發酵的麵糰,被每個人的善意揉進了溫暖的酵母,慢慢膨脹成家的模樣。

夜裡,雅溪靠在我懷裡,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等搬家那天,讓我爸來剪綵吧,像文化禮堂那樣,掛個大紅花。

好啊,我給她捏著腿,她的腳踝有點腫,再讓我爸編個紅花,用平安村的紅綢子纏。

她打了個哈欠:我已經給小默繡了個竹籃,能讓他在陽臺裝玩具。等老二出來,就再繡一個,讓他們哥倆一起玩。

月光從窗簾縫鑽進來,在她臉上鋪了層銀霜。我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從高中時扎著高馬尾、把參考書往我懷裡塞的姑娘,到出租屋裡繫著圍裙、給我燉排骨湯的妻子,再到如今眉眼溫柔、孕育著新生命的母親,時光在她身上刻下了痕跡,卻也沉澱出最動人的模樣。

明天該去挑塗料了。雅溪說兒童房要刷成鵝黃色,像平安村曬穀場的向日葵,孩子們在裡面玩,就像躺在花海里。我想,等老二出生,我就把兩個孩子抱到平安村,在文化禮堂前的向日葵地裡拍照,背景是青磚灰瓦的屋頂,還有他們爺爺們一起編的竹凳。

日子會像這房子一樣,慢慢被填滿。牆上會貼滿孩子們的塗鴉,陽臺會爬滿月季的藤蔓,竹燈罩裡的光會在每個夜晚亮起,映著雅溪繡的帕子,和我們一家四口的影子。

這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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