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590章 富家千斤愛上了我這窮書生(41)(1)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8個月前

秋分的陽光帶著點脆,把文化禮堂的青磚照得發亮。我站在臺階下,整理著胸前的紅綢花——這是我爸凌晨編的,竹篾纏成牡丹的樣子,被牛滿倉嘲笑花瓣歪得像小默畫的太陽,卻還是搶著幫我別在衣襟上。

緊張不?雅溪從禮堂裡走出來,婚紗的裙襬掃過臺階,像落了層雪。她的頭紗上彆著朵幹野菊,是去年從平安村老井邊摘的,被她壓在書頁裡存了一年,花瓣的紋路還清晰得很。

有點。我攥著她的手,掌心全是汗。補拍婚紗照是她提的,說當年沒條件,現在得讓孩子們看看,爸媽也年輕過。牛滿倉聽說後,非要把儀式辦在文化禮堂,說這地方是咱家的根,得在這兒認認親。

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村裡的長輩坐在前排,省城來的同事和朋友往後排坐。三叔舉著相機站在梁下,鏡頭對著門口,喊著等會兒新人進來,都給我笑亮點。我爸和牛滿倉坐在主位,兩人都穿著嶄新的中山裝,我爸的袖口還彆著雅溪繡的菊瓣扣,牛滿倉的領口卻歪著,被王秀蘭悄悄拽正了。

小默穿著小西裝,揹著個竹編的花童籃,裡面裝著野菊和蘆花,都是他跟著三叔去後山採的。他跑到雅溪身邊,踮腳扯了扯頭紗:媽媽,你今天像仙女。

雅溪笑著蹲下去,在他臉上親了口:等會兒可別把花瓣撒我頭上。

音樂響起時,是三叔找人用竹笛吹的《茉莉花》,調子帶著平安村的土味,卻比任何交響樂都動人。我牽著雅溪的手往裡走,紅地毯是用村裡的紅綢布拼的,踩上去軟乎乎的,像踩在曬穀場的麥秸上。

經過蘇曼身邊時,她笑著朝我們舉了舉杯,杯子裡的紅酒晃出細碎的光。她先生也跟著點頭,兩人懷裡抱著個週歲的男孩,眉眼像蘇曼,正好奇地抓著桌布上的花瓣。

走到臺前,司儀是村裡的老支書,手裡的稿子邊角捲了毛,聲音卻洪亮得很:今天,咱平安村的陳默和牛雅溪,在這文化禮堂補辦婚禮,這可不是普通的喜事,是咱村老理兒和新日子的結合...

他的話被小默的叫聲打斷,小傢伙突然從花童籃裡掏出個銀鎖,往念溪懷裡塞——月嫂抱著剛滿週歲的念溪坐在第一排,她穿著件紅肚兜,上面繡著二字,是牛滿倉親手繡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比任何精緻的飾品都金貴。

眾人都笑起來,牛滿倉站起來,接過話筒說:我閨女女婿的事,就是我的事。當年我不同意他倆,是怕閨女吃苦,現在我知道,日子是自己過的,酸甜苦辣都得嘗,才能咂出甜味來。他說著,眼圈紅了,陳默,以前是我不對,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面,給你賠個不是。

我趕緊擺手:叔,您別這麼說...

得說!他把話筒往我爸面前遞,老哥,你也說兩句。

我爸站起來,手在褲縫上蹭了蹭,聲音有點抖:我就盼著倆孩子好好的,像這文化禮堂的梁木,扎得穩,長得直,以後給小默和溪溪做個樣。

掌聲雷動時,三叔突然喊:快看門口!

只見念溪不知啥時候被月嫂抱到了臺階下,正伸著胳膊要雅溪抱。雅溪笑著走過去,把她接過來,婚紗的裙襬掃過孩子的臉蛋,念溪咯咯地笑,小手抓住頭紗上的野菊,拽下來往嘴裡塞。

這一幕被三叔拍了下來,後來他說,這張照片得叫,有老井邊的野菊,有懷裡的娃,還有身後的文化禮堂,啥都齊了。

交換戒指時,我給雅溪戴上的還是那枚素圈鉑金戒指,她給我套的卻是個新做的竹環,比當年那個磨得更光滑,內側刻著2020,是我們搬進新房的年份。

這對才配。她湊在我耳邊說,氣息拂過耳廓,像高中時在老井邊說悄悄話,一個記著城裡的日子,一個拴著村裡的根。

敬茶環節,雅溪給我爸和牛滿倉各端了杯菊花茶,是用去年的野菊泡的,茶湯黃澄澄的。牛滿倉接過杯子,沒喝,先從懷裡掏出個存摺,往雅溪手裡塞:這是給溪溪的嫁妝,密碼是她生日,別告訴你媽我偷偷存的。

王秀蘭在旁邊聽見,伸手就擰他胳膊:就你能!手卻沒真使勁,眼裡全是笑。

我爸則從竹籃裡拿出個布包,開啟是兩副竹製的碗筷:這是我用五年生的楠竹做的,越用越亮,給你們倆,日子得像這竹子,有節,也得韌。

宴席開在禮堂前的空地上,流水席擺了三十桌,菜都是村裡的土味:柴火鍋燉的雞湯,灶膛裡烤的紅薯,還有雅溪帶著姑娘們做的糯米糕,上面印著野菊的花紋。

牛滿倉端著酒杯,挨桌敬酒,喝到我爸那桌時,兩人碰了杯,酒灑在桌子上,像落了兩滴雨。老哥,牛滿倉的臉紅撲撲的,當年蓋這文化禮堂,我捐錢你出力,現在看來,咱這配合,比編竹筐還默契。

我爸笑著點頭:以後還得配合,看孫子,教手藝,事多著呢。

小默端著個小碗,給每桌送糯米糕,走到蘇曼那桌時,仰著頭問:蘇阿姨,我媽媽繡的花好看不?蘇曼捏了塊糕放進嘴裡,笑著說:好看,比城裡買的蛋糕還甜。

雅溪抱著念溪,坐在紫藤架下喂她喝水。陽光穿過花架,在她婚紗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看著遠處打鬧的孩子,看著喝酒說笑的長輩,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平安村,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陳默,她靠在我肩膀上,你還記得老井邊那顆大白兔奶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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