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盡長夜,晨光悄然漫過山村院落,一夜靜謐溫存過後,平安村迎來了新人成婚之後的第一個清晨。
往日里天剛亮便滿是勞作聲響的村落,今日依舊熱鬧,只是多了幾分新婚過後的柔和喜氣。家家戶戶開門相見,說起昨日那場熱鬧圓滿的婚事,依舊滿口稱讚,都說曹方方與彭小娥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往後日子必定和順美滿。
曹家院內褪去了昨日大婚的喧鬧,多了幾分安穩恬淡的居家氣息。院中的紅燈籠依舊高掛,門窗上的大紅喜字鮮亮奪目,處處還留著新婚的喜慶餘溫,只是少了賓客滿堂的喧譁,只剩下一家人溫和閒適的日常氛圍。
天色大亮,陣陣雞鳴響徹山野,曹方方率先醒了過來。他輕輕側過身子,望著身側安然熟睡的妻子,眉眼不自覺漾開溫柔笑意。
成婚之後,往日里獨處時的拘謹羞澀盡數散去,餘下的皆是滿心踏實與暖意。從前只能遠遠相望、相伴閒談,如今朝夕同處一室,日日相守相伴,這般安穩日常,是他期盼許久的光景。
彭小娥睡得安穩沉靜,褪去了昨日嫁衣的繁複莊重,一身素雅柔軟的寢衣,長髮隨意散落枕間,面容恬靜溫婉,少了幾分待嫁時的嬌羞,多了幾分為人妻的溫婉從容。連日籌備婚事勞累奔波,昨日又歷經整場大婚儀式,身心早已疲憊,此刻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曹方方生怕動靜過大驚擾了她歇息,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起身披好衣衫,輕手輕腳走出新房,將房門輕輕帶上。
走到院中,家中長輩早已起身忙活家事,見新郎早早起身,臉上皆是慈祥溫和的笑意。
“昨夜歇息得可好?”婆婆走上前來,語氣滿是親切疼愛,早已把性情溫順的彭小娥當成親生女兒一般看待,沒有半分生疏隔閡。
“娘,歇息得很好。”曹方方輕輕點頭應聲,舉止沉穩謙和,“小娥連日操勞累著了,讓她再多睡片刻吧。”
長輩們自然全然應允,連連點頭叮囑,讓新媳婦好好休養,不必急著早起忙活家事。一家人同心同德,家風和睦寬厚,從來沒有鄉間那些嚴苛的規矩束縛,只盼著小兩口婚後舒心自在。
不多時,廚房裡便飄出淡淡的早飯香氣。婆婆與家中嬸嫂一同下廚,特意做了合新娘口味的清淡吃食,知曉彭小娥素來偏愛軟糯素食,特意蒸了香甜雜糧糕,熬了溫潤養胃的小米粥,搭配幾樣爽口小菜,精心備好一桌溫和適口的家常早飯。
待到日上三竿,屋內的彭小娥才緩緩睜開眼眸。初醒之時還有幾分恍惚,望著眼前佈置一新、滿是喜慶氣息的新房,稍稍定神,才真切意識到自己已然出嫁,往後這裡便是她朝夕生活的小家,身旁之人便是攜手共度餘生的夫君。
心底悄然泛起一縷甜蜜暖意,從前孤身返鄉的孤寂早已徹底消散,往後漫漫歲月,再也不是獨自一人看山野風光,身邊終有良人相伴相守。
她緩緩起身整理衣衫,梳理好長髮,稍稍收拾一番儀容,才輕步走出新房。
院中的曹方方正坐在石凳之上,一邊打理著田間要用的農具,一邊靜靜等候她醒來,目光時時刻刻朝著新房方向望去,見她緩步走出,立刻放下手中活計起身迎上前去。
“醒了?可是睡足了。”他語氣輕柔自然,帶著婚後獨有的親暱溫柔,目光細細打量著她,滿眼皆是疼惜,“身子若是還乏累,便再回屋歇息片刻,家中瑣事無需你操心操勞。”
彭小娥輕輕搖了搖頭,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嬌羞,輕聲回道:“早已歇好了,總不能整日閒著偷懶。”
兩人並肩一同走向堂屋,家中長輩早已等候多時,見她過來,連忙笑著招呼入座用餐,言語之間滿是疼愛親近,沒有半分婆媳之間的疏離客套,處處皆是一家人的溫馨和睦。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早飯,席間閒話家常,長輩們細細叮囑著婚後居家過日子的瑣碎道理,語氣平和耐心,句句都是過來人的暖心經驗。沒有嚴苛說教,只有真心實意的關懷提點,叮囑小兩口夫妻之間互相包容體諒,遇事好好商議,同心協力經營好自家小日子。
彭小娥溫順乖巧,靜靜聆聽謹記在心,時不時輕聲應聲回應,舉止端莊得體,落落大方,愈發深得長輩們的喜愛與疼惜。
早飯過後,依照鄉間婚嫁習俗,新婚第二日便是新婚夫婦一同回門,前往孃家探望父母雙親,拜見孃家親友,既是禮數週全,也能讓嫁出去的女兒回家團聚,寬慰家中二老的思念牽掛。
曹方方早早便備好了回門所需的豐厚禮品,山貨鮮果、糕點酒水樣樣齊備,禮數周到體面,處處都顧及著彭家顏面,也想著讓岳父岳母安心放心。
收拾妥當之後,兩人換上一身乾淨雅緻的新衣,一同辭別家中長輩,攜手朝著彭家方向緩步走去。
秋日的鄉間小路清淨悠然,路旁草木生機依舊,清風徐徐拂面,空氣清新怡人。兩人並肩緩步前行,步履悠閒從容,一路上無話不談,言談之間愈發親暱自然。
往日里同行尚有幾分含蓄拘謹,如今正式結為夫妻,相處起來自在隨心,無話不說。曹方方依舊細心體貼,一路上時刻留意路況,細心叮囑她慢行小心,事事處處將她護在身側。
沿途路上遇見鄉里鄉親,眾人瞧見新婚小夫妻一同出行,紛紛停下腳步笑著問好打趣,一聲聲祝福話語接連不斷,熱鬧又暖心。
一路說說笑笑,不多時便順利抵達彭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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