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270章 ″鬼妻"(1)(1)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1個月前

呂梁山脈連綿橫亙晉南大地,群峰層疊如奔馬騰雲,姑射山餘脈蜿蜒而下,環抱著一方名叫平安村的山坳。村子倚山傍澗,一條青石古道順著山腳曲折延伸,春有山花漫坡,秋見層林盡染,世代耕作在此的山民,守著薄田山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清苦,卻也安穩平和。

民國二十二年的暮春,暖風漫過姑射山的溝壑,漫進平安村的土牆柴門。澗邊楊柳抽了嫩條,田壟間麥苗青青,漫山遍野的野杏開得潑潑灑灑,粉白花瓣隨風簌簌飄落,落在泥土路上,落在農家的柴垛牆頭。遠山含黛,近水含煙,一派歲月靜好的山野氣象,誰也料不到,一場裹挾著強權、屈辱與血淚的風波,正悄然醞釀,即將打碎這座山村長久以來的平靜。

平安村依山而建,錯落分佈著幾十戶人家。大多是夯土院牆,茅草覆頂,偶有幾處青磚瓦房,在低矮民居之間格外扎眼,那便是村裡地主王老財的宅院。

王老財本名王富貴,年過花甲,鬢髮已然花白,身子保養得頗為富態,一張圓臉常年透著油膩的紅光,眼窩微微凹陷,一雙三角眼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算計與貪婪。祖上便靠著霸佔山坳良田起家,幾代經營下來,把持著平安村大半坡地水田,村裡窮苦人家大多都是他家的佃戶,一年四季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耕種勞作,大半收成都要上繳地租,終年勞碌,依舊勉強餬口。

王老財為人刻薄吝嗇,心思陰鷙,仗著家底厚實,又和縣裡鄉紳素有往來,在這深山村落裡素來橫行霸道,鄉鄰們敢怒而不敢言。原配妻子早年間染病撒手人寰,後續雖納過兩房小妾,都沒能遂了他的心意,如今年歲漸長,反倒愈發貪戀年輕姿色,心裡總惦念著尋一個模樣周正的少女,留在身邊伺候度日。

這天午後,日頭斜掛西山,暖意融融。王老財閒來無事,拄著一根烏木柺杖,慢悠悠踱步走出自家大院,沿著村中小路閒逛消食。家丁跟在身後寸步不離,一路避讓著路上勞作的村民,人人低頭側身,不願與他對視。

行至村子東頭的澗邊,一處簡陋的土坯小院靜靜挨著山根,院牆低矮,柴門虛掩,院裡幾株榆樹枝繁葉茂,投下一片淺淺綠蔭。院裡一個少女正彎腰收拾晾曬的草藥,身姿纖細窈窕,一襲粗布藍衫洗得發白,卻難掩清麗眉眼。

少女名叫王愛花,今年剛滿十六歲,是村裡佃戶王老實的獨生女。

王老實世代都是王老財家的佃農,為人忠厚木訥,一輩子謹小慎微,靠著租種地主幾畝薄田養活一家三口。妻子常年體弱多病,家務農活大半都壓在王愛花身上。自小長在姑射山下,吸山風澗水靈氣,王愛花生得眉目清秀,肌膚是山野姑娘獨有的溫潤瓷白,一雙眼眸澄澈如澗底清泉,帶著未經世事的純粹與倔強。平日裡除了下地幫父親耕耘,便跟著鄰村郎中採藥識草,一來補貼家用,二來也能學點土方,為常年抱病的母親調理身子。

此刻晚風拂動她鬢邊碎髮,垂首攏藥的模樣嫻靜溫婉,陽光落在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王老財駐足在院外路邊,三角眼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鎖在少女身上,腳步不自覺停了下來,心底瞬間泛起一陣燥熱。

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庸脂俗粉,卻從沒見過這般靈氣逼人的山裡姑娘。青澀含苞,純淨不染塵埃,恰似山澗剛綻開的野桃花,鮮活動人。貪婪的念頭如同藤蔓一般瞬間纏繞心頭,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王愛花弄到自己身邊。

“這便是佃戶王老實家的閨女?”王老財側頭低聲問身旁家丁。

家丁連忙躬身回話:“回老爺,正是王老實的獨女,名叫愛花,平日裡就在山裡採藥忙活。”

王老財捻著下巴稀疏的鬍鬚,眼底精光流轉:“倒是個可人兒。你去打聽打聽,這姑娘可曾定下婚約?”

“小的這就去打探。”家丁應聲離去。

王老財依舊站在澗邊,久久望著院內忙碌的身影,直到王愛花收拾完草藥轉身進屋,才戀戀不捨地挪開腳步,柺杖敲在青石路上,發出篤篤悶響,一路心思飄忽,滿腦子都是少女清麗的模樣。

不多時,家丁匆匆折返,湊到他耳邊低聲稟報:“老爺,已經打聽清楚了,王老實家境貧寒,愛花姑娘尚且待字閨中,不曾與人定下親事。只是……平日裡常和村西郎中張老頭的兒子張喜喜走得近,兩人自幼一同進山採藥,算是青梅竹馬。”

“張喜喜?”王老財眉頭一皺,隨即冷哼一聲,“一個走街串巷的郎中之子,小門小戶,也配肖想這般姑娘?不足為懼。”

在他眼裡,門第懸殊便是一道跨不過的鴻溝,王老實一家仰仗自己的田地餬口,根本沒有拒絕的底氣。區區郎中後生,掀不起什麼風浪。回到宅院之後,王老財當即喚來村裡出了名的媒婆劉婆子,備下些許綢緞銅錢,讓她擇日去往王老實家中說親。

第二日清晨,晨霧還縈繞在姑射山谷,劉婆子收拾妥當,揣著王老財的囑託,踩著露水走向東頭王老實的小院。

彼時王愛花正提著木桶去往澗邊挑水,清晨的山霧沾溼了她的衣角,空氣裡瀰漫著草木與泥土的清香。剛走到澗口,便遇見了迎面而來的張喜喜。

張喜喜比王愛花年長兩歲,跟著父親研習醫術,身形挺拔,眉眼清朗,常年奔走山間採藥行醫,身上帶著少年人的爽朗與質樸。二人自小結伴在山林間穿梭,摘野果,識草藥,躲風雨,歲月悠長的相處裡,懵懂的情愫早已在心底悄悄生根。

“愛花,今日起得這般早?”張喜喜停下腳步,目光溫和地看向少女。

王愛花放下木桶,臉頰掠過一絲淺淡紅暈:“母親身子又有些發沉,我早些挑完水,還要進山採幾味安神的草藥。”

“山路清晨溼滑,我陪你一同去吧。”張喜喜自然開口,語氣帶著下意識的關切。

少女輕輕點頭,眼底漾起一抹溫柔笑意。山間朝夕相伴的默契,不必過多言語,彼此都懂那份藏在眉眼間的心意。兩人並肩立於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姑射群山,風聲簌簌,溪水叮咚,少年少女的心事,像山澗悄然流淌的細流,安靜又綿長。

誰都未曾想到,一場風雨已經朝著這個普通的小院逼近。

劉婆子來到王老實家中時,王老實正坐在門檻上搓著草繩,屋內傳來妻子斷斷續續的咳嗽聲。看見滿臉堆笑的媒婆登門,王老實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隱隱生出幾分不安。

。口一了抿水茶瓷上桌起端自顧自,坐一上凳板往屁,子匣話開拉便門進一子婆劉”。嘍門上事好的大天樁一有是可,擾叨早清大,哥老實老“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