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農家子弟勤發奮,努力讀書上名校
呂梁連綿,群峰橫亙,姑射山群峰蜿蜒起伏,層疊的青山像是大自然築起的萬里屏障。山腳下臥著一座安靜古樸的村落,名叫平安村。
一條清澈的山溪繞著村莊緩緩流淌,溪水常年澄澈甘甜,滋養著村裡一代代莊稼人。黃土砌成的院牆,灰瓦鋪頂的老屋,房前栽著棗樹,屋後種著榆木,每到夏日,濃廕庇日,雞鳴犬吠此起彼伏,煙火氣滿滿。
曹方方就生在這座大山環抱的小村莊裡。
曹家世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父母一輩子守著幾畝薄田,春種玉米穀子,秋收高粱大豆,日子過得緊巴巴,卻始終明白讀書才是走出大山唯一的出路。曹方方自小就繼承了父輩踏實堅韌的性子,不愛下河摸魚,不愛扎堆打鬧,別家孩童滿山遍野瘋跑玩耍的時候,他總是抱著一本破舊的課本,坐在溪邊青石上默默誦讀。
距離曹家不過百米的小院,住著彭小娥。
她和曹方方是打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娥的父親是村裡為數不多讀過幾年私塾的老先生,知書達理,家中總有不少藏書。女孩子心性細膩沉靜,筆墨丹青無師自通,平日裡除了下地幫家裡拾掇農活,餘下大半時光都埋首書卷之中。
平安村只有一所村級小學,一間土坯教室,一位代課老師,十幾個學齡孩童擠在一處上課。曹方方與彭小娥從七歲入學開始,便成了最要好的同窗。
清晨天剛矇矇亮,山間還裹著一層薄薄白霧,兩個人就相約出門。曹方方挎著布書包,早早等候在村口老槐樹下,彭小娥拎著兩個溫熱的玉米麵窩頭快步趕來,兩人一路結伴,踩著帶著露水的青草,沿著蜿蜒的山路趕往學堂。山路崎嶇,碎石遍佈,遇到陡坡,曹方方總會伸手拉住小娥,穩穩扶著她往上攀爬;逢到下雨天山路泥濘溼滑,他便折下粗壯樹枝當做柺杖,護送女孩平安抵達學校。
課堂之上,二人永遠是最用功的學生。
老師在黑板上寫字講課,曹方方提筆飛快記錄,一字不落,遇到難懂的數理習題,便在草稿紙上反覆演算,不把題目吃透絕不罷休。彭小娥則擅長文科,古詩文背誦張口就來,文字理解遠超同齡孩子。每當放學之後,別的孩子早早四散回家,他倆總會留下來,坐在空蕩蕩的土屋教室互相溫習功課。
曹方方理科思維出眾,耐心給彭小娥講解數學難題;彭小娥文筆出眾,逐字逐句幫曹方方梳理文言文釋義。夕陽穿過破損的窗欞,把兩個少年伏案苦讀的影子拉得悠長,山風穿堂而過,捎來山野草木的清香。
童年歲月,在書山學海與山野風光裡緩緩流淌。
閒暇假日,他們不會虛度光陰。春日山花遍野,二人坐在山溪岸畔,攤開書本靜心讀書,累了就並肩眺望連綿的姑射群山;金秋糧食豐收,兩人幹完田裡零碎農活,就坐在棗樹下溫習課業,紅彤彤的棗子落在書頁之上,成為枯燥讀書時光裡小小的歡喜。
村裡不少長輩常常感慨,平安村山高路遠,多少年都很難走出大學生,方家小子踏實勤學,彭家姑娘聰慧過人,這一對孩子,將來必定大有出息。
清貧的家境,從來沒有困住兩顆嚮往遠方的心。
曹方方家經濟拮据,買不起嶄新的教輔資料,他就借來同學的書本,熬夜藉著煤油燈一字一句手抄成冊。深夜油燈昏暗,燈花一次次爆開,他揉一揉酸澀的雙眼,依舊不肯停下筆尖。冬天黃土窯洞陰冷刺骨,雙手凍得紅腫開裂,握不住鉛筆,他就把雙手放在嘴邊哈幾口熱氣,繼續埋頭刷題。
彭小娥也同樣刻苦。女孩子自幼懂事,一邊分擔家務養蠶織布,一邊擠時間苦讀。夜裡家人都已沉沉入睡,她就點亮一小截蠟燭,在燈下背誦知識點。兩個人隔著半條街巷,遙遙望見彼此窗內久久不滅的燈火,便又多了幾分堅持下去的底氣。
小學畢業,兩人一同考入鄉鎮初中。
平安村去往鄉鎮中學有二十多里山路,沒有客運班車,每個週日下午,曹方方和彭小娥揹著沉甸甸的行囊,徒步翻越兩道山樑去上學。山路漫漫,跋山涉水要走上整整三個時辰。烈日酷暑,他們頂著驕陽大步前行;寒冬飛雪,兩人相互攙扶,踏過冰封的土路。
住校的日子更加艱苦,宿舍是大通鋪,十幾名學生擠在一間小屋,粗糧鹹菜便是一日三餐。條件越是簡陋,二人讀書越是發奮。每日凌晨天還未亮,他們就來到校園角落的白楊樹下晨讀,朗朗書聲喚醒沉睡的山村;晚自習鈴聲響起,又是埋頭苦學的四個鐘頭,數理推演、文史背誦,日復一日,從未懈怠。
少年心事,純粹又堅定。
休息閒談時,曹方方不止一次望著遠方層疊的群山,認真對身邊的女孩說:“小娥,我們不能一輩子困在大山裡。我立志學醫,走出姑射山,考上省城的名牌醫科大學,將來做一名醫生,治病救人。”
彭小娥雙眸閃閃發亮,用力點頭:“我陪著你一起努力,我們奔赴同一所大學,走出呂梁大山,去見識山外廣闊的天地。”
一句約定,牢牢紮根在兩個少年心底,成為漫長寒窗歲月裡不變的目標。
三年初中寒窗苦讀,二人成績始終穩居年級前列,順利考入縣城重點高中。








